唐斌如愿以偿的有了表字,只是很快发现基本没人用这表字叫自己。
到底是相处久,朱儁、皇甫嵩和段煨都称『贤侄』,典韦私下还是称呼『公子』。
刘辩公开场合称『唐卿』,私下会叫『兄长』。
荀攸则是『贤弟』,唯有黄忠不上不下才称表字。
“南阳还没有太守,不知道国丈可愿当几年太守?”刘辩在次日与唐瑁见面,閒话几句家常后向他询问道。
一般情况这种询问更接近於通知,只是问你一句表示礼貌。
“臣遵旨!”唐瑁当然不会拒绝,虽说这太守可能得附郭一段时间。
可目前团结在刘辩身边,且適合担任太守一职的,好像真就只有他。
宛城那边,皇甫嵩已经派人交涉,希望袁术麾下留守的部曲不要不识抬举。
期间也没浪费时间,按照刘艾的建议,刘辩先把新的朝廷框架构筑起来:
宗亲刘艾任命为侍中,种辑为北宫卫士令,吴硕提升为諫议大夫,王服继续担任偏將军,不过暂时还是光杆司令。
荀攸为尚书僕射,由於没有尚书令,实际是他代行尚书令事务,显然刘辩打算让他负责尚书台。
自先帝开始,就专门加强尚书台的职能,一定程度能处理三公事务。
也就不奇怪先帝那么大胆,连三公都能拿出来卖,反正尚书台没事这朝廷事务就崩不了。
后来魏晋的时候,尚书台进一步加强,这就给后面的三省六部制打下基础。
后来发生的事情另外说,刘宏提升尚书台职权这事,唐斌穿越过来才知道。
就说这三省六部制,也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制度。
刘辩对荀攸了解並不深,光听唐斌说他多么厉害就委以重任,也可能是看在荀彧这层关係上。
算下来刘辩和荀彧也算姻亲,可惜不是连襟,差了一个辈分。
唐斌目前没有任职,按照刘辩的意思,得当他冠礼后才安排具体职务。
倒是让他每天跟在刘艾身边,说是多听多看多学,显然是朝著侍中方向培养。
主要是刘艾的履歷和身份,他在这职位上不会干太久,三五年左右还会再提一提。
按照大家的建议,以及刘辩的决定,是打算先把尚书台完善起来。
三公衙门暂时空置也没什么,至於说当前朝中的那三公,他並不打算认。
就说你这黄琬、杨彪和王允,甚至伏完都没有过来,就这態度还想受重用?
管他有什么苦衷,日后杀回雒阳,降级留用都是最轻的处罚。
按照唐斌向他提议的,这类人就该三代內概不录用。
这比夷三族还要残忍,嫡系身份必然丟掉不说,族內爭权说不得还会导致分裂,外部的那些世家自然也是虎视眈眈。
就算最后旁系顺利出仕,三世三公的累积得毁得七七八八,沦落为三流家族。
“陛下,臣刚收到消息……”进入博望县的三天,唐斌向刘辩匯报。
今早情报刷新,说派去宛城的使者无功而返,袁术麾下的部將,並没有让出地盘的意思。
“岂有此理,居然不把朕放在眼里!”刘辩暴怒。
袁术虽然不在,可留守之人难道就不是大汉的臣子,抗旨不尊什么后果难道不知道?
“陛下,他们大概是收到关中消息。”朱儁刚好进来,想来也听到一些,上前匯报,“刚关中传来消息,各地出现大量冒充您身份的存在,號召大汉忠臣共討董贼。”
结果当然忠义之士过去,却发现居然是董卓的人假扮,董卓还趁机抄灭好几个家族。
自此关中甚至凉州那边,应该再也没有人会相信刘辩还活著。
不出所料的话,消息既然能传到南阳这边,討董盟军那也应该能收到。
这边留守的將士,或许纠结过要不要开门迎接皇帝,现在这消息过来,他们也有藉口不开城门,除非袁术有军令过来。
他们甚至选择性忘记,袁术这后將军都是董卓封的。
“难道还要朕去证明,自己才是真的不成?”刘辩抱怨道。
“陛下,可如此一来就掉进自证陷阱。”唐斌出面,“他们会说若非心里有鬼,为什么要那么积极去证明自己,肯定是假的!”
“那朕要怎么做?”刘辩气恼,“直接派兵把宛城打下来?”
单纯宛城打就打了,奈何袁术麾下部曲,分別在西鄂、棘阳和涅阳三县都有驻军。
本来博望这边也有,不过这边守將听说是大汉皇帝亲临,直接给开门奉迎。
否则有这四个县拱卫,就目前这几千兵马要拿下宛城,还真不太够……
“就我们的兵力,不现实。”朱儁摇摇头,就算没有博望县,要拿下宛城依然困难。
“公达,你怎么看?”唐斌看向荀攸,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情报方面,他还能动动脑子,出谋划策这种事情,当然要交给谋士来做。
唐斌那么一说,在场的眾人都看向荀攸,让他多少有些压力,只要没想到唐斌会突然问自己。
“既然不开,我们就绕过它!”荀攸开口,“且把南阳其余各县拿下,禁绝任何运往四县物资,逼迫对方开城投降,或出城与我们交战。”
这次討董,各诸侯扣除曹操带五千士卒,其他诸侯基本就带两三千部曲,有些甚至就意思意思,带个五百甚至三百过去,说的便是孔融和孔伷。
也有不直接来的,比如徐州刺史陶谦。定期派人送来一些粮草,姑且就算是响应討董。
討董对大部分诸侯来说是场政治秀,同样也是为袁氏准备的坑,討董本身並不是主要目的。
正因为这样,他们真正的精锐基本都留在后方,免得自己在前方打得起劲有人在后面偷家。
袁术也是这样,麾下好几千的精锐都留在宛城,自己带著千八百士卒过去意思意思。
南阳就在汝南隔壁,汝南袁氏的资源能源源不断运输过来。
反之只要切断这条补给线,宛城以及周边各县的士兵,就只能出城迎战。
单纯设卡封路的话,反而不需要多少兵力。
“这特么……”唐斌张了张口,再来点土地改革和农民武装,妥妥的农村包围城市。
“秉璋!”唐瑁当即训斥。
从小到大过来,唐斌一开口他就意识到这是爆粗口。
私下的时候说几句就由著他,当著皇帝的面说粗口像什么话?
“怎么,唐卿有什么想法?”刘辩不太懂这个,还以为唐斌有话要说。
“臣这段时间在周边走走,收集一下情报。”唐斌开口。
他这情报系统,目前只能覆盖博望县即周边一点的地方,这意味著若要收集到宛城的消息,得到那边附近走一圈才行。
“收集情报的事情,交给別人做不就得了?”刘辩不太明白。
“缺人手……”唐斌摇摇头,“臣本来还打算等彻底安定下来,请陛下许我组建一个情报司。”
“你也是……”刘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明明文治武功都不差,偏偏要去搞情报,大材小用。
“陛下,情报这领域可没有小事。”唐斌开口,“上至各地军事动向,董卓有什么打算,下到宫闈的安全,比如说本来准备端上的午膳,鱼汤用的是河豚鱼这事……”
那是两天前的情报,正好打算找机会说出来。这玩意可不是什么不小心,直接就是有人故意。
皇帝的確是高危职业,有人希望早点死,有人希望懒一些,有人希望早点有子嗣然后再死,也有人希望彻底绝嗣。
曹操都差点被太医弄死,曹丕和曹睿也说不准什么情况。
就是没想到,那么快就有人开始打算暗害刘辩。
“这事怎么不早说?!”唐斌刚说完,周围一圈的人直接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