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
陈国荣带队赶到码头,只看见满地尸骸。
码头边缘,陈锋、小马哥和宋子豪並肩看海。
“豪哥,时间到了。”
小马哥相视一笑,满脸坦荡。
宋子豪爽朗大笑:“刚出来又要进去,好在有你作伴,蹲苦窑也不寂寞。”
两个饱经风霜的汉子仰天大笑,豪气干云。
陈锋掏了掏耳朵,直翻白眼:“你们俩有病吧?天天盼著蹲监狱?拿点本钱开个茶餐厅做正经生意不行?”
两人同时愣住:“林sir,不懂你意思。”
“这次作为警方的线人,你们举报偽钞集团有功。按缴获的毒品和假钞数量算,你们俩起码能分一千万港幣的赏金,以后想做点什么小本买卖都够了。”
小马哥满脸不敢置信,激动得浑身发抖:“可我杀了重犯!”
“胡扯,打死谭成的子弹是从老子的警枪里射出去的。算我击毙的,跟你有一毛钱关係?”陈锋把两张特赦令塞进两人怀里。
小马哥捏著轻飘飘的纸,仰头看著夜空,眼眶发酸。
这份天大的情,这辈子还不清了。
……
东区警署。
总警司办公室。
“二十三个人!整整二十三个人!”
胖局长拍著桌子疯狂咆哮,唾沫星子乱飞,“陈锋!你是当差还是当屠夫?当杀猪呢全给宰了?!港岛讲法治,怎么判是法官的事,轮得到你直接动用私刑?”
陈锋满不在乎地抠了抠手指甲:“局长,当时情况危急啊。十几把衝锋鎗围著我扫射,我不还击难道站著等死?总不能跟他们讲道理劝降吧?”
胖局长气得瘫坐在老板椅上,捂著胸口大喘气,像极了要背过气去的老头。
“滚!马上给我滚出去!三天內別让老子看见你!否则老子一个夺命剪刀脚夹爆你的头!”
陈锋转身就溜,嘴里小声逼逼:“几十岁的老骨头了,腿还抬得起来吗。”
嗖!
一部座机电话贴著陈锋的头皮飞过。
刚出办公室,龙九正靠在走廊墙上,满脸幽怨地瞪著他。
惹出这种灭门惨案,作为直属上司,龙九肯定要面临內部调查科的巨大压力。
“活该挨骂!让你办事衝动!”
龙九走上来,伸手狠狠掐了陈锋腰间的软肉一把。
陈锋顺势將她盈盈一握的腰肢搂进怀里,贴著她耳边吹热气:“怕什么,天塌下来有你顶著。这几天放假,晚上去你家,我好好犒劳犒劳你。”
龙九娇哼一声,脸颊泛红,没有半点拒绝的意思。
……
中环。
阿霞夜总会,装潢堪称港岛一流。
老板娘王霞,当年认了雷洛的头號军师猪油仔当乾爹,黑白通吃。
如今雷洛跑路,她也洗心革面做起了正经生意。
角落的高档卡座里。
陈锋端著冰啤酒。
身旁坐著龙九、小马、宋子豪和宋子杰。
今天小马做东。
偽钞案告破,警务处拨了一千万港幣的线人费。
小马和宋子豪一夜之间成了千万富翁。
“陈警官,这杯敬你!”小马举起酒杯,一口乾了。
这趟不仅报了血仇,还发了一笔横財。
小马和宋子豪商量好了,准备盘下坚叔的计程车行,以后安分守己修车做生意。
“以后用得著兄弟的地方,赴汤蹈火!”小马拍著胸脯打包票。
陈锋痛快地干了杯中酒。
这两人在道上混了半辈子,三教九流全认识。
手底下一帮计程车司机更是天然的情报网。
以后查案找线索,一个电话就能搞定。
突然,大厅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打砸声。
“场子谁看的?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穿著花衬衫的黄毛混混,领著十几个小弟在大厅里叫囂。
看场子的臭嘴祥赶紧凑上去,刚要讲道理,被黄毛一把推开。
“老傢伙滚一边去!兄弟们,给他松松骨头!”
十几个混混瞬间把臭嘴祥围住。
王霞踩著高跟鞋急匆匆赶来。
一身大红色的紧身开叉旗袍。
这女人虽然人到中年,但身材熟透了。
走起路来波涛汹涌,仿佛隨时会把旗袍的盘扣撑爆。
“兄弟混哪条道的?”
王霞强压怒火,掏出一万块现金递过去,“今天当交个朋友,拿去喝茶。”
“老子叫帅超!忠信义的!”
黄毛一把打飞钞票,抬脚就往王霞肚子上踹,“一万块打发叫花子呢?给我砸!”
旁边衝出来一个穿校服百褶裙的年轻女孩,赶紧护住王霞。
陈锋放下酒杯,大步跨出卡座。
声如洪钟,震彻全场:“cid!警察办案!全给老子抱头蹲下!”
帅超撇了撇嘴,满脸囂张:“阿sir,过了十二点,这里我说了算。你兜里才六发子弹,打得完我们这么多人?”
陈锋狂翻白眼。
真不知道这些古惑仔看什么电影学来的破台词。
老子腰里揣的是p250半自动,足足十五发大容量弹夹,真开火能把这帮蠢货打成筛子。
嗖!
一个沉重的玻璃酒瓶横空飞出,精准无比地砸在帅超脑门上。
玻璃渣子混著鲜血四下飞溅。
帅超惨叫一声,直接被开了瓢。
龙九犹如一头髮怒的小母豹,从卡座里一跃而出。
紧身皮裤包裹的修长美腿在半空抡圆,一记狠辣的高鞭腿重重抽在帅超侧脸上。
黄毛直接飞出去两米远,牙齿崩落一地。
混混们瞬间炸了锅,挥舞著拳头围上来。
根本不用龙九多费力气,陈锋犹如一辆重型坦克般撞进人群。
拳头砸断肋骨,皮鞋踹碎膝盖。
不到半分钟,十几个混混全躺在地上哀嚎打滚。
手段残暴至极。
帅超满头鲜血,趴在地上手脚並用往大门方向爬,企图开溜。
刚爬没两步。
砰!
一个半米高的巨大盆栽迎面砸下,泥土碎瓷片爆了一地。
帅超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砸人的,正是刚才扶著王霞的清纯女孩,王不悔。
……
一小时后。
东区警署。
十几个混混抱头蹲在走廊。
帅超脑袋上缠满绷带,活像个木乃伊。
审讯室里。
王不悔坐在椅子上。
白衬衫,黑色百褶裙。
小手紧张地揉搓著裙摆。
她从未进过警局,此时嚇得大眼睛里蓄满泪水,娇躯止不住地发抖。
清纯诱惑的模样,极度惹火。
陈锋故意板著脸,凑到她身前。
“小丫头,今年多大?”
“十、十九岁,长官。”声音抖得像筛糠。
“蓄意伤人,拿花盆开人脑袋,知道要在里面蹲几年吗?”陈锋故意压低声音嚇唬她。
王不悔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委屈得快要哭出声。
砰!
审讯室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龙九杀气腾腾地闯进来。
看见陈锋快把脸贴到人家小姑娘胸口上了,顿时醋意大发,狠狠瞪了他一眼。
“滚出去!谁让你在这恐嚇小姑娘的!”
龙九一把將王不悔搂进怀里,温柔地拍著她的后背安慰。
陈锋摸了摸鼻子,暗叫一声母老虎护食,溜溜达达出了门。
门外。
王霞迎了上来,急得直掉眼泪:“长官,赔多少钱我都认,千万別难为我女儿!”
陈锋闻著她身上浓郁的玫瑰香水味,视线从她深邃的事业线里扫过,摆摆手:“算正当防卫,你们直接反告这群渣滓敲诈勒索。”
蹲在墙角的帅超不干了,扯著嗓子嚎叫:“条子偏心!明明老子伤得最重!大波霞,你给老子等著,出去以后扫平你的场子!”
陈锋刚想上去踩断他一条腿。
龙九从屋里大步走出来。
抄起旁边办公桌上厚重的陶瓷笔筒,直接砸在帅超刚包好的鼻樑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纱布。
“回去告诉你们老大!阿霞夜总会,东区重案组龙九罩著了!不服隨时来砍我!”
龙九霸气侧漏。
王霞母女顿时感激涕零,一口一个龙姐姐叫得极甜,甚至主动交换了私人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