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神奇动物4:邓布利多之谋!
全面社死。
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不可饶恕?
至少在前任级长马库斯的心中,伊恩对自己施展的第二个魔咒,绝对不亚於他刚才感觉自己被索命咒击中。
不管是出於屈辱,还是恐惧,马库斯在一眾斯莱特林学生的注视下,只能是无奈的交出了自己作为级长的身份。
儘管这完全和学校的规定不一样,只是口头上的无效承诺,可在强者为尊的斯莱特林却已经是有了精神层面的意义。
毫无疑问,马库斯已经一败涂地。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声音。
马库斯靠在墙上,魔杖在地上躺著他没有捡。
“马库斯定是中了夺魂咒!梅林后裔是新的黑魔王!”杰玛站在台阶上一只手还插在口袋里。
她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在微微发抖。高年级的学生们没有人说话,新生们没有人出声。
“伊恩是新级长!”
还是达芙妮第一时间在人群里带头煽动眾人,她属於是那种既然已经决定下注,那么定要全力以赴的家族不合格继承人思想。
“是的,伊恩才是眾望所归!我马尔福家族看人从不出错,等下我就要写信叫我爸爸命令霍格沃兹修改级长更替他是学校校董,邓布利多都得听他的话,否则明年邓布利多就將不是校长。”
德拉科直接跟风,他如今赚的盆满钵满,看起来那叫一个意气风发,说起话来那叫一个傲气十足牛哗轰轰。
马尔福家的人吹牛从来不需要草稿。
“可是————”有魁地奇球队当中马库斯的忠实拥护者想要说些什么,最討厌不遵守愿赌服输规则之人的伊恩直接看了过去。
他还是太心善,没有使用飞来咒,拿出这个开口者的心臟,亲眼端详对方的心臟上刻有对马库斯的几分忠诚。
所以,秉性纯良的小巫师,只是淳朴的操控巫师之手,邦邦给了对方两拳,直接打的这个要站出来的人接连后退。
鼻子里流出了一小股鼻血。
“天吶!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这就是所谓强者的气场!”
“我猜那是某种用眼睛就能施展的魔法!不愧是梅林后裔!”
一群新生和高年级学生见到这一幕都有些傻眼,他们纷纷发出惊嘆,但都不知道伊恩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一个人直接像是挨了顿毒打。
这么说呢。
这確实是手下留情,没有动真格,只是用温和的方式测试开口者对马库斯的忠诚,事实也证明了確实很有效。
“可是————我们还没有给你举行级长就任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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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的人头脑清醒的非常快,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力量,但是他还是明智的选择了立马改口。
梅林后裔能隔空锤他的鼻子,就能够隔空锤他身体任何的部位,青春期的少年可不想要自己失去后半生的幸福。
“我不在乎这些虚头巴脑的形式,是就是,我之所以想要担任级长,也只是想要更好的完成我与生俱来的使命。”
“我要带领斯莱特林走向真正的荣耀可能大家不知道,我作为梅林后裔,出生时就已经是天降异象。”
“你们知道什么叫头顶生明月,魔海种金巫吗?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我爹妈,当时整个伦敦都在低语我的名字!”
事实证明,强者吹牛哗,自有不同,接连响起的惊嘆声,都在说明霍格沃兹的小巫师们和孤儿院的孩子们本质上没什么区別。
儘管有高年级的巫师对伊恩描绘的那种场面抱有怀疑,但既然能够长那么大,他们也確实已经明白了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没有人再出言挑刺。
伊恩开始了自己的侃侃而谈他確实兑现了自己之前在黑湖的承诺,来霍格沃兹后还要再稍微讲两句。
当有高年级学生偷偷去告状,而闻讯惊坐而起的斯內普院长,怀抱必死的决心捏著魔杖来到斯莱特林休息室之时。
只见,楼梯走廊上已经空无一人。
“纯血。”
心急如焚的斯內普对著空墙念动咒语,可惜什么都没有发生,学院今年原本设置的口令仿佛已经遭到了篡改。
他面无表情的看向了旁边的学生。
“新口令是————力量,正是伊恩为王的理由————”崇尚的东西变成別人施加的霸凌,告状的高年级学生明显不太適应。
“6
,斯內普知道黑魔王再次入学,霍格沃兹肯定会掀起各种波澜,但他还是低估了事情的发展趋势以及对方为祸人间的决心。
这才入学第一天啊!
怎么开始在斯莱特林称王了?
演都不演了是吧!
没人能够领略斯內普如今的心情,他很难理解为什么伊恩能够篡改口令,对方到底从什么人手里获得的权限?
这是院长才有的权限啊!
还得走流程才行!
“带我进去!”斯內普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新口令,他不想要受到这种羞辱,所以也是对高年级学生下达了命令。
没办法,由於只能屈服於院长的淫威,高年级的学生必须再受一次羞辱,他走到了墙壁面前先是敲了敲墙壁。
只见,墙壁上开始浮动出一条黑蛇,游走在原本光滑无比的墙壁上面,隨后就是凭空在墙壁上浮现出了一道大门。
“谁是整个斯莱特林学院最有牌面的男孩?”雕像黑蛇在將大门给召唤出来后,竟是没有没有消失而是提起了询问。
“?????“
斯內普见此状况,直接就是满头问號,他在这个学院呆了很多年,还成为了院长,怎么都不知道那条蛇会说话?
跟拉文克拉学院的那个蠢蛋门环一样!
“力量,正是伊恩为王的理由。”高年级学生不知道表情管理大师院长的心理,他只是紧咬牙关念动了繁杂的入门口令。
“轰~”
大门洞开。
斯內普第一时间推开了工具人学生,他紧张的握著魔杖进入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只是入目的场景並没有预想当中的血腥。
黑魔王並未关门打狗,在斯莱特林学院休息室里怪笑著逼迫其他学生臣服,地面上也没有什么用於杀鸡做猴的尸体。
休息室里的气氛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挺和谐。所有人像是在酒馆喝酒,围坐在那个唯一站著的人四周。
而那个让斯內普心颤的男孩则正在滔滔不绝的演讲。
“伟大,要靠自己爭取,明天谁觉得比我强,也可以选择来打我,从我这里夺走这级长的位置。”
“斯莱特林不养废物,不养靠家徽混日子的寄生虫。谁想坐在上面,谁就得证明自己配坐在上面。”
“我不会给你们讲什么人人生儿平等,亦或我们天生高贵这种屁话,我只愿意告诉你们这个世界真正的道理。”
“斯莱特林的学生,从入学第一天起就在等荣耀。你们等什么?等家族给你们荣耀?
等血脉给你们荣耀?”
“等你们爸爸、爷爷、曾爷爷把荣耀像遗產一样传给你们?”他停了一下,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
从那些高年级学生的脸上扫过。
“错误!完全错误!荣耀,只有被信服之眾高举,因此才能够叫做荣耀,这样获得的特权才是牢不可破的特权!”
“靠剥削,欺压,霸凌获得的特权配不上荣耀二字,也太过於虚假————”伊恩觉得自已绝对是格兰芬多有史以来最努力的人。
大半夜的他这个一向懒惰的臥底居然都在自愿加班。什么叫觉悟?这就是觉悟!天不生他伊恩霍格沃兹万古如长夜就是如此!
“说的好!没错!”
“確实,血脉只是我们的起点,我们要的是超越先祖!”
“创业!我们要创业!”
一群巫二代,在伊恩的口才影响下,也是被说的心潮澎湃,甚至一些理智的高年级学生內心都有些悸动。
就像是伊恩之前告诉他们的一样,谁不想要想要超越家族的成就,让自己的爸爸也在家族大会里和其他人一样喊自己一声请老祖宗上桌呢。这才是真正的牌面!真正让人感觉热血沸腾的憧憬啊!
无论高低年级都在热血沸腾,群情激奋。
“完蛋!”
——
斯內普的血压也有些高,不过不是因为心情澎湃,单纯的只是因为自己的心已经沉到大概膀胱的位置了。
已经不能再往下沉了。
黑魔王没有大开杀戒固然是好事,但是斯內普同样不想要看到这熟悉的场景,他甚至觉得还不如黑魔王大开杀戒呢。
“又是夺魂咒!他夺魂了整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不怪斯內普如此去想,主要是现在的情况太过於诡异。
他毕竟没有什么手段不著痕跡的检测夺魂咒,基於夺魂咒的性质,哪怕是邓布利多那样的黑魔法大师都做不到这一点。
这正是它被列为“不可饶恕咒”,且极其危险的原因之一一除了没有反咒外,它不仅能控制人心,还能为施咒者提供完美的脱罪藉口。
夺魂咒作用於受害者的精神层面,即便是魔法部都没有一种像“测谎仪”一样的咒语或仪器对其进行甄別。
是的,並不是像很多人以为的那样,黑魔法大师就能够筛查夺魂咒,否则,也不会由於无法进行证偽,在第一次巫师战爭结束后,许多食死徒都声称自己是“被伏地魔施了夺魂咒才被迫作恶的”了。
魔法部无法证明他们在撒谎,才导致许多人藉此逃脱了阿兹卡班的刑罚,不是常理上感觉夺魂咒可以被检测就能被检测。
正因如此,斯內普篤信自己的猜测也是合情合理,事实上,可能斯內普院长內心的这种想法也不是完全误判。都说了新时代有新时代的不可饶恕咒,伊恩的口才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夺魂咒?
“可恶————早知道会这样,我今年就该跟奇洛一样辞职,那个拉文克劳的耻辱,居然比我想像的要狡猾这么多。”
斯內普明显有一些信息未曾获得,他那叫一个哀嚎不已。
小巫师就在不远处演讲。
斯內普却没有任何办法去进行制裁。
要是伏地魔乱杀,他还能跟对方拼一波,或者周旋一波,但是对方这种手段,他怕全学院跟自己这个院长拼一波。
“院长何故背叛斯莱特林?”
斯內普觉得口號都给伊恩想好了,光是意识到这一点真有可能发生,他就有些发怵感觉到了背脊一阵恶寒。
“必须让邓布利多来收拾这个烂摊子!黑魔王是邓布利多放进霍格沃兹的,今天邓布利多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他要是没胆子跟黑魔王打一架,只敢打我一顿————我就得早做打算。”斯內普看似面无表情的身体內心思疯狂转动。
他转身准备偷偷离开,却被越想越气,根本听不进去伊恩演讲的马库斯拦住,这个斯莱特林的前任级长刚想要委屈的诉苦。
“连自己级长的位置都守不住,给我滚开,废物。”斯內普却是毫不客气的直接一把將马库斯推倒在地。
这一刻,心如死灰的马库斯本就微死的心死的更彻底了。
“就连院长都默认他是新级长了吗?”马库斯善於揣摩別人话语中的信息,所以他的聪明和精明此刻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凭什么!就因为他比我强!出身比我好!所以院长就立马喜欢上他了么!”马库斯看著不远处围坐的人群。
他的內心充满了愤怨的情绪。
每一个时代可能都有人遇到属於自己的燃烧衣柜,就在他即將攥著拳头,悟到伏地魔曾经悟到的道理之时。
“让我们欢迎马库斯级长上来,也给大家讲两句,虽然我们之前是对手,但拋开世俗的那些东西,我们依然是斯莱特林大家庭的一分子,都是家人。斯莱特林多年第一,也是多亏他的辛勤建设。”
伊恩想要中场休息一下,他走向了刚才还在想告状的马库斯,亲手拉著马库斯来到了眾人中间。
“我————我还可以吗?”刚才还在滋生邪念的马库斯顿时懵圈,他感受到其他人古怪的注视也是有些大脑死机。
不说说好自己已经成为垫脚石,要被扔进尘埃当中吗?怎么事情的发展方向和马库斯刚才想想的不太一样啊!
他不能理解。
“当然可以————我们的斯莱特林,可並不是那种唯利是图,忘恩负义,只要有新人出现就直接彻底取代旧人的学院。”
伊恩语重心长的开口。
“啊?不是吗?”
马库斯觉得自己过去那些年,可能读了个假斯莱特林。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人也不少,他们根深蒂固的觉得那些说法不是贬义词。
而是精明的象徵。
伊恩將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知道这些都是旧版本的伏地魔搞出的影响,他有些痛心疾首的同时也觉得自己任重而道远。
“还是那句话,级长之爭只是我们的世俗之爭,歷史不会遗忘任何有过功绩,对斯莱特林学院有所贡献之人!”
“我会用行动告诉大家这一点,真正的强大,是愿意分享自己的强大,所以,级长的这份权力,我依旧会跟马库斯共享以后维持纪律,巡逻与监督,引导新生,管理同学,去跟院长们开会,承担各类责任这些权利还是归马库斯你。”
“我只享有级长加减分,专属盟洗室,专属车厢,佩戴徽章等权力就行。”伊恩真诚的握住了马库斯的手。
[”
,马库斯感动吗?
没人知道,反正他肯定是不敢动。
虽然伊恩的说法听起来有些怪怪的感觉,但是至少伊恩如今的说法,比马库斯预期中自己虎落平阳的下场好多了。
“马库斯还在犹豫什么?”
“他是被打的心气都没有了吗?”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傢伙拧巴的像个格兰芬多?”
眼见其他学生都看向了自己。
马库斯做出了决断。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辅佐你————”不管是出於贪恋权势还是面子,至少马库斯嘴上喊出了忠诚。
对此,伊恩倒是不在意。
“是站在我的身边,和我一起,为了建设更伟大的斯莱特林学院而奋斗。”他只是纠正了对方的封建思想。
对於如何“救赎”斯莱特林,小巫师心中已经有了完全的计划,他要把斯莱特林改造成为自己心中的格兰芬多。
到时候,学院叫什么就不重要。哪怕邓布利多嗝屁,没有人知道他伊恩是臥底,他也依旧是“格兰芬多之王”不是吗?
“內核!重要的是內核!”
“別人能做到,我为什么不能?纵使我面对的是一群既得利益者,我也要让他们身上的原罪得到救赎!”
“我要让他们的贪婪,高呼出財富属於眾生,认识到这才是真正的贪婪!將他们的暴怒引导向反抗自己阶级的方向,推翻巫师世界如今彻底固有不再发展的格局一这就是我作为格兰芬多人敢於尝试的勇气!”
对於未来考虑谨慎的小巫师,就是有著如此卓绝的超级智慧。他也具备些许可能他自己都无法感受到的东西。
那让伊恩自傲的勇气本质,很可能並不是什么勇气。
斯內普的黑袍在走廊里拖出一道沙沙的声响。
他走过石廊,走上楼梯,经过几幅会动的画像。画像里的人在他身后指指点点,他也没有回头像是往日一样阴阳怪气几波。
如今的这位斯莱特林院长有种自己可能真的已经成为孤家寡人的感觉。
学院沦陷了,学生被洗脑了,他一个小小的院长,打几个食死徒可能没问题,可在黑魔王面前他什么都做不了。
“柠檬雪宝。”
石像移开,斯內普怀抱著揪心的担忧走进了其中,他刚上台阶,就发现有人从校长办公室內走了出来。
汤姆·里德尔。
斯內普当然知道这个名字的背后到底代表什么事物,不过他觉得这就是那个邓布利多□中所谓的【真假黑魔王】考验。
“会是哪个食死徒受黑魔王之託变成了年轻的黑魔王吗?邓布利多对此放任的原因究竟又是因为什么情况?”
斯內普不想跟对方照面,但是汤姆·里德尔已经走了下来,並且微笑著主动向他这个曾经的忠诚者发出了问候。
“晚上好,斯內普,希望你找邓布利多,不是因为一些无聊的事情。”汤姆·里德尔保持著温和以及优雅。
他饱含深意的拍了拍斯內普的肩膀,在斯內普不敢直视的眼神躲闪间,也是没有再说別的东西直接离开了这里。
“咕~”
斯內普继续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盯著汤姆·里德尔教授已经消失的方向看了许久,这才一抬自己的黑袍走向了上方的办公室。
“咔嚓~”
伴隨著一声轻响,斯內普推开校长办公室没有被反锁的门。
房间里没有人。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但邓布利多却不在这个地方。
桌上摊著几本书,羊皮纸散落在桌面,羽毛笔搁在墨水瓶上,笔尖还蘸著墨,像是刚才有人在这里写过什么东西。
“是那个傢伙?”
斯內普第一时间想到了汤姆·里德尔。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书架,扫过墙上那些睡著的、醒著的、正在看著他的歷代校长肖像0
“诸位校长,请问刚才那个人来做什么?”斯內普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刀。
对此,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墙上的肖像有的在打盹,有的在看別处,有的闭著眼睛,睫毛在微微颤动——明显是在惟妙惟肖的装睡。
“我问你们,刚才那个人来做什么!”斯內普越发恼火,之前憋的气全都撒了出来,他失去了对歷代校长们的尊重。
只是,肖像们还是不说话。
“该死!你们也中了夺魂咒吗?”
这一刻,斯內普的脸都快气成斯內格了。
之前在斯莱特林走廊里憋的气,在校长办公室门口憋的气,在邓布利多面前憋的气,所有气都在这一刻炸开了。
“你们別告诉我,你们不知道那个名字,那张脸,曾经属於谁!”斯內普几乎是在对肖像们发出质问的咆哮。
墙上一个老头睁开了眼睛,翻了翻眼皮,看著斯內普。他的鼻子很大,帽檐上绣著一条银色的蛇。
菲尼亚斯·布莱克校长终於憋不住开口:“虽然我很討厌邓布利多,但我依然建议你应该相信邓布利多的智慧。”
“他不想要告诉你的东西,你就不要去探听。”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看斯內普的眼神还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是的,是的。”
分院帽被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像是刚刚经过什么人的拷打质问,帽檐捲曲著它听到斯莱特林老校长的话。
“我也有秘密没告诉邓布利多,可邓布利多都没有想过要问我呢。”它的声音不大,帽檐上那些褶子一张一合。
“沉默可不是智慧。”斯內普的头转了过来。他盯著分院帽,那有些恼火的目光从帽尖扫到帽檐。
“你肯定能告诉我,你在那个男孩身上看到了什么?”这顶帽子给伊恩分过院。它知道伊恩的脑子里装著什么,知道伊恩的心里想著什么,知道伊恩和汤姆·里德尔之间到底有什么关係。
斯內普朝分院帽走过去了一步。
“你別过来!”
分院帽的帽檐捲起来了,像一个人在往后缩。
“邓布利多救我!”
“邓布利多你说句话呀!”
帽子发出了尖锐的爆鸣,仿佛一个即將遭到侵犯的可怜帽子,它可能现在真的很希望伊恩能给自己装几十只腿。
“闭嘴!说我要的答案!”斯內普又走了一步。他的手指从袍子里伸出来了,不知道是要去抓帽子还是要掏魔杖。
“我能告诉你什么!?我只是一顶比你还孤独的帽子!我连找个我可以去爱,然后嫁给別的帽子的母帽子都找不到!”
分院帽还是有些刚,直接就是对斯內普贴脸开大。听闻这样的话语,斯內普的面色是彻底化身斯內格。
黑的不行。
“牙尖嘴利!看来你想要吃吃苦头!”
斯內普直接掏出了魔杖。
而就在此时。
“西弗勒斯,控制情绪,不要迁怒於一顶无辜的帽子。”来自於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斯內普猛然回头。
只见,邓布利多站在办公室的角落里,手里捧著一顶王冠。他什么时候进来,以及从哪里进来的这个问题,斯內普根本不知道。门没有开,壁炉没有绿光,他就站在那里,好像一直都在那里。
“你终於回来了!你知道现在霍格沃兹乱成什么样子了吗?”斯內普重新锚定了一个发起质问的对象。
“在我看来,还不错,很有活力的一年。”邓布利多走到桌子前面,把手中的王冠放在了桌上。
王冠很旧,银色的金属已经发暗,边缘镶满了宝石,但宝石的顏色不亮,像蒙了一层灰一般暗淡。
他的手指在王冠的边缘摸了一下,从自己的长袍里取出一颗黑色的石头,按进了王冠正面的凹槽里。
那是復活石。
只是斯內普没能认出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斯內普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著那颗石头被按进王冠,看著它和其他宝石嵌在一起。
他確实看不懂邓布利多在做什么。邓布利多在做一件他不能理解的事,正如他不能理解今晚发生的所有事。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已经乌烟瘴气了。”
斯內普的声音冷下来,但比刚才稳了一些:“那个傢伙在给学生施展夺魂咒,高年级低年级的学生全都在听他演讲。”
“整个斯莱特林学院已经沦陷————我毫不怀疑,只要我对那个傢伙出手,那些学生甚至已经有人愿意为他赴死!”
说完自己学院如今的形势,斯內普那叫一个又惊又怕,他停顿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刚才很在意的问题。
“还有,汤姆·里德尔趁你不在,偷偷进过你的办公室,这些你都不在乎吗?”斯內普的目光紧紧的盯著面前的老人。
邓布利多没有抬头。他在调整王冠上那颗復活石的位置,把它嵌紧,手指很稳,动作不急不慢。
“那不是夺魂咒,它不会强制操控人心,扭曲我们的意志,那种力量只可以激发人们內心潜伏的悸动。”
“可以放大我们產生的共鸣。”
邓布利多或许已经是一个合格的【伊学家】,他甚至都不用去看斯內普的记忆,就已经是慢条斯理的进行解释。
“胡说八道!”
斯內普完全不相信这一点。
“西弗勒斯,你说过会为我提供信任。”
邓布利多则平和的进行了提醒。
闻言,斯內普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他咬了咬牙关,沙哑的开口:“可我也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次,邓布利多抬起头了。
他看著斯內普,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中显得很深,很沉,像两口没有底的井。老人看了斯內普好一会儿才点了头。
“我也明白这一点。”他把王冠从桌上拿起来,举到眼前,看了看那颗嵌进去的復活石后又放了下去。
“这个任务,本该是交给米勒娃,但我现在则打算交给你。”邓布利多把王冠推到桌子边缘。
也是推到了斯內普面前。
“什么任务?”斯內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
把这个交给伊恩。照著我的说法,告诉他,这是格兰芬多留下的王冠,一直在等待最有资格的学生。”
说著,邓布利多又给了斯內普他写的小作文。斯內普低头看著那顶王冠,还有一看就是鬼扯的故事又是陷入了沉默。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斯內普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不理解:“这有什么意义?
用这种方式挑衅他吗?”
他想了很多,但是肯定没有想到正確答案。
“相信我,这值得你去偷取米勒娃的一根头髮,顺带用上一瓶复方汤剂。”邓布利多交叠双手放在桌面上。
他平静的看著越发困惑的斯內普。
“我在验证一件事。”邓布利多仿佛在说什么秘密,声音越发的低沉了起来,那双眼眸里有什么情绪在晃动。
“而这件事,会让你和我一样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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