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釗耐不住心里的好奇,鬼鬼祟祟地绕到对方机械设备的场地近处,仔细看了一会那些人头顶上的特技。
【绝对专注lv2】
【热像视野lv1】
【感知测距lv2】
.....
我悟了!
这些人的能力,全部都是偏向辅助的,比起在前线杀敌,装备研发、精密製造领域显然更適合他们,所以就转为了工程师。
之所以都是绿色甚至白色这种看起来比较次的顏色,是因为系统判断顏色的依据,是特技所能提供的战力。
周长生、沈仙珂,包括顾家寧的犬之呼吸,都是直接用於杀敌的特技,而且效果不俗,因此顏色起码都是蓝色起步。
眼前这些工程师、机修师,他们的特技也能提供少许战力,但不如纯粹的杀伤性特技,於是被系统评判为品质比较差的。
陆釗不由地想起了刚才把陈覃虎带走的那个军官。
“他头上那个『重击』特技也是绿色.....看来实用性不怎么样。”
“不过从理论上讲,杀伤性特技够用就行,辅助能力好像越多越好啊。”
迅捷思维又不是只能拿来做题,战斗的时候也可以增加对局势的判断力。
关键是,它不会和杀伤性特技衝突。
如果陆釗同时装载了绿色特技重击,还有紫色特技清凌刺剑,那出手的时候,肯定先用更高级的技能。
就像玩抽卡手游,抽到强力角色,同定位的弱势角色就仓管了。
但辅助特技就不一样了,可以说多多益善。
谁不想开著绝对专注、迅捷思维、热像视野、测距感知去砍人呢?
“而且,这些辅助能力,对我以后武道修炼也是有用的吧,如果复製一大把,是不是等同於增加悟性了?”
其他武道修炼者不能用这个思路,因为特技是领悟出来的,正常人不可能既领悟杀伐型的特技,又领悟辅助型的特技。
除非精神分裂。
而陆釗就不一样了,他直接复製。
“要是能想个办法混进去就好了。”
躺地上装病吐血的套路不可能重复,他一个还没正式入伍的新兵,也不可能隨便跑去工程区瞎逛。
“会被当异族內奸捅死的!”
陆釗很难忘记来的路上那个眼镜男的下场,“所以得有理由名正言顺地进去。”
不过现在,他只能先行离开。
回到外面的广场,黄嬋还在原地等著,身旁还多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自然是陈覃虎。
“陆釗,你没事吧!”
两人看到他,都急切地衝过来。
“黄嬋说你刚才帮人拎东西,结果累吐血了,怎么回事啊。”
能是累吐血的吗....
陆釗有些无语:“误会,我屁事没有。”
黄嬋依然不信:“怎么可能,你刚才一路都在吐血。”
“那是因为我不小心把舌头咬了。”
“为什么拎东西会咬舌头啊?”
“因为那些袋子很重,我要提,就得发挥核心力量,调动全身肌肉群,舌头本质上就是高度特化的肌肉器官,所以我不小心咬到了,很合理吧?”
“哦,这么说的话確实....”
確实什么呀!也不合理!
黄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陈覃虎就没有多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他感觉陆釗最近很有主意,大概是受到徵兵压力副人格觉醒,总之相信就完事儿了,毕竟他连周长生都搞定了。
“走吧走吧,先回去。”
三人一道往军事区入口的轻轨站走去。
“对了虎子,你被带去干嘛了?”
陈覃虎刚才已经给黄嬋解释过一遍了,但再次提起,依然难以压制兴奋之情:“我看到好多长官,好像还有个左庶长。”
左庶长是20级军功爵位的第10级,比五大夫还高一级,已经达到卿爵阶段,对普通平民来说,一辈子都不一定能面对面见到这么高级別的人。
“他们说啥了?”
“没说啥,就是在我身上摸了摸,然后嚯嚯嚯地笑,还说有適合我的修炼技巧,叫重玄法,让我有空就去兵站学,以后肯定能领悟特技,还能当军官。”
陈覃虎家庭条件不好,当上军官,让家里人跨越阶层的希冀,已经压倒了他对上战场的恐惧。
陆釗自然不会酸,他只替好友感到高兴:“上面肯定已经给你专门登记了,说不定你上舰之后都有人一对一教你呢。”
陈覃虎说道:“放心,如果有好事,我肯定不会忘了你的。”
他目光一不小心就扫到了黄嬋:“呃,你们,不会忘了你们的。”
然而此时黄嬋却一脸懵懂:“什么是修炼技巧,那个重玄法是什么呀?之前说的特技我也不知道,你们懂得真多。”
两人对视一眼,这才想起,黄嬋和他们一样都是普通人家出身,不是张子廉那样家里有人的,也没有在周长生那培训。
於是他们就你一句我一句地解释起来。
虽然他们不能擅作主张把人带到周长生那去,但作为同学,给她解释基础概念总归没问题。
三人就这样一边聊一边上了轻轨。
.....
提著大包小包的工程师再度来到了医院,找到了那个大鬍子军医,刚迈步走进诊室,就问道:“刚才那个小伙子怎么样?”
军医的第一反应不是回答,而是呲溜一下站起来敬礼。
“皇帝万岁!”
大秦武卒的標准敬礼流程,是脚踏地,腰打直,右手指间与眉毛齐平,称颂皇帝万岁。
不过大家一般只需要手上做动作,其他要求,只要不是极度正式的场合,都不必严格执行。
除非下级见到地位差距极大的上级。
敬完礼,大鬍子才赶紧回答:“报告长官,那位,那位新兵健康状况良好,只是咬破了舌头。我查了他的徵兵体检报告,今天刚做的,没有任何问题。”
风尘僕僕的工程师大叔把一大堆皮袋子扔在了地上,从裤兜里掏出烟。
大鬍子凑上来点火。
“他人呢?”工程师叼著烟,还给大鬍子发了一根。
“他...他说还有事,就走了。”
大鬍子受宠若惊地接过烟,说话却有些迟疑。
刚才之所以没敢拦,是因为卫兵说,送人过来的好像是那位军衔右庶长的总工程师,他怕那小伙是什么沾亲带故的关係。
工程师沉默下来。
大鬍子战战兢兢,也不敢问。
片刻后,工程师又说:“把他档案调出来我看看。”
大鬍子连忙在电脑上,把今天报到的登记资料调了出来。
刚才检查的时候,自然要先確认身份,所以档案都是现成的。
工程师扫了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嘀咕了一句:“陆釗...”
他没再说什么,重新要去提地上的皮袋。
大鬍子连忙说道:“长官,您怎么还亲自提呢?我叫人来。卫兵!卫兵!”
工程师也不坚持:“送到我办公室。”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只不过两手往身后一背,威严的气势一下就起来了,哪怕还是穿著脏兮兮的工作服,却不再和之前一样,像个风尘僕僕的搬运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