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晟已经深深躬起,脚尖碾开了地上的土!
下一瞬!
人如炮弹,猛然间弹射!
人在半空,沙包大的拳头就已捲起音爆声!
轰!
一拳將整座木屋瞬间锤得四分五裂!
三道黑影从中飞快地一跃而出!
一头足有一人大的黑色蝎子,一只通体黑金色,如巨蟒缠绕在树干上的超大蜈蚣,还有一个八条毛茸茸大长腿的赤色蜘蛛。
黑蝎落在灌木丛中,口吐人言:“这傢伙不简单!一起上!”
话落,首当其衝地从宋晟的侧位包抄上来,屁股后面摇曳著漆黑尾针,两只巨型钳子咔咔挥舞著。
宋晟二话不说!
咚!
地面仿佛在晃动!
宋晟整个人已经出现在黑蝎前进的正上方!
黑蝎才刚一抬头,那偌大拳骨已经印在了它的天灵盖上。
嘭!
四溅的液体伴著残肢断臂、以及崩裂的地皮,尽数散落在四周的草坪上!
另外两侧,才衝到一半的超大蜈蚣和赤色蜘蛛瞬间停在半路,望著满地支离破碎的残骸,它俩对了一眼,下一秒转身就跑。
它俩本就是多足生物,此刻更是恨不得再长些脚出来!
忽地,赤色蜘蛛感觉到头顶有阴影笼罩下来。
想也不想转头吐出一大口蛛网!
宋晟眼里儘是冰冷与森然,併拢的五指恍如利刃,在顷刻间冲开蛛网的同时,从赤色蜘蛛的大肚子上穿透而过,整条手臂大半没入土地之中。
再拔出来时,手臂上沾满了粘稠液体。
最后他倏地回头,直勾勾的看向了那只超大蜈蚣,其正顺著一棵参天大树不断爬高。
嘭!
又是一声巨响!
超大蜈蚣只觉背脊都有些发凉,天生模糊的视力下,隱约见到一团黑影拔地而起,竟借著旁边的另一棵树干一口气弹射上来了!
这下它也顾不得再跑,扭头张开嘴里的巨型毒顎,一口咬在踢过来的残影上。
我咬中了!
可还来不及惊喜!
而后一瞬,它的脑海內就涌出了极致的惊愕:
咬,咬不动?!
嘭!
超大蜈蚣的整个头颅爆开了,连同攀附的巨大树木也从大半截位置被一脚踢成了两截,嘎吱嘎吱的断裂了。
宋晟落下。
直至结束,连半分钟都都不到,只是全身沾满各种生物的粘液,有些噁心。
好在前面不远,便有一条小河,在河水中简单清洗了一番,从储物空间里重新换了一件布衣外套,又恢復成最初的游方术士装束。
守在不远处的哈士奇,此时乖得像个小宝宝,正对著旁边不远的乌鸦小声询问:“小黑子,主人他一向都这么威猛吗?
刚刚那种大块头,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乌鸦刚刚用精怪的尸体饱食了一顿,现在不想说话,便翻了翻眼皮不理他。
宋晟整理装束:“走吧,再继续转一转。”
老实说,这天赋体魄的强度比他预料中的还要夸张。
无论是力道,还是韧性方面,全部呈现出一种超乎理解的范畴,只是几只山中精怪是无法试验出这一体魄的极限了。
……
到了后半夜里时,忽然下起了沥沥淅淅的夜雨。
宋晟不得不放弃继续寻觅猎物的行动。
寻了一处背靠山壁的凹处地形暂避,重新升起一团篝火。
乌鸦落在更高的树梢上,歪著脑袋,安静地注视著四周围的一切可疑动静。
哈士奇趴在山壁底下的一处乾草堆里,时不时的也会在四周瞅上一瞅。
隔天
天才刚刚亮,宋晟便早早醒过来了。
夜雨不知何时停歇了。
晨光之下,凉意时不时的裹著微风袭来。
宋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一晚他休息的实在是不怎么舒坦。
简单活动了下发僵的筋骨,顺手拎起昨夜赶路时捕获的一只肥兔子。
正趴在一旁的哈士奇,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看到正扭著屁股挣扎的兔子,很小声道:“兔兔这么可爱——”
话刚说了一半,宋晟已经一刀將可爱的兔兔绞首了,顺便还很是嫻熟的剥开它的皮毛,最后不经意的转眼看过来。
哈士奇一个哆嗦,彻底清醒,目视前方,蠢萌蠢萌的眨眨眼装乖中。
宋晟收回目光,將兔子架在火上饱餐了一顿。
趁这功夫,乌鸦已经到四周探过路了。
这地方確实是属於大山里面。
附近一带连个村落都看不到,唯有在西南方大约十来里外,有一处围起来的木屋民宅,隱约有些烟火气。
趁著天气放晴,宋晟重新背上青铜剑,朝著西南方赶过去。
这青铜剑剑锋略长些,放不进储物空间,扔了又挺可惜的,只能先背著了。
等宋晟越是走得近些,越是察觉前方的房屋有些眼熟。
这个格局和房屋造型,好像是电影里的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住的地方。
周遭还用木柵栏围起来的,院落里散养著几只小猪和一些鸡鸭,简直越看越像。
宋晟唤了一声。
里间开门的是一位佩戴佛珠的中年人,寸头白髮,面容和善,举手投足透著一股安寧气度。
果然,是电影里的一休大师。
宋晟报上了游方道士徐向北的名號,又说在山中不识方位,向一休大师打听了一下最近一处村落该怎么走。
一休大师蛮和善的,告诉他方向后,又请他到院子里喝了口水。
简单聊过几句时,目光不由得落在宋晟背后的青铜剑上。
总觉得这把剑有点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
正想开口询问,远处小路上忽地冒出一列人影,俱是一蹦一蹦的向这边过来。
一休大师眯眼望过去,全是殭尸。
四目他赶尸回来了?
待看清楚领头人时,一休大师愣住。
咦?
领头那个怎么也穿著殭尸的衣服?
莫不是路上出了意外?
他刚要过去看看情况,远远就听到领头那人摇起引魂铃,喝令殭尸们整齐列队在隔壁院外。
“这声音是——四目?他怎会穿上那种衣服?”
四目道长这一整晚也憋了一肚子火气。
出去一趟劳累些也就罢了,关键被一条狗给打劫了,不仅家当丟了好些,连衣服都没给他留一件!
后半夜还下起了小雨,凉风一吹,四目道长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阵凉颼颼的。
最后实在没辙,只能临时扒了一位客户的將就一下。
那该死的狗东西!
最好別让贫道给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