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您找我?”
又被唤回来的赵琅,心中紧张不已。他知晓自家师傅这般严阵以待的举动,全源於先前提到那两个道人师徒。
且赵琅心中也已有了不好猜测,使之越想越感到彷徨不定。
而红崖道人看著面前这个所谓的弟子。
他清楚这是一个胆小怯懦之辈,若是告诉他实情,让其去帮自己探查仇家踪跡,定然心生抗拒。
乃至害怕惹祸上身,还有可能一走了之,甚至投靠对方。
可只有此子见过对方,不让他去却不行。
因而红崖心绪一转,想到个主意,便冷著脸喝道:
“你个蠢货,让人骗了!”
“那两人根本不与为师相熟,只不过藉机招摇撞骗而已。你反倒白白將上好名声让给对方,使松云观被人贬低。”
赵琅一听,霎时面色变得羞红,急忙辩解:
“师傅,这件事我也不知晓啊,我只是害怕伤了您与旧友的情分,才不愿与对方起爭执。我也未曾想到,对方敢借著您的名头行事。”
“这么说,还是为师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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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是弟子的错。是弟子有眼无珠分不清人。”
“弟子现在就去將人抓回来。”情急之下,赵琅不由分说地想要將功补过,只是刚说完,他便后悔了。
上次自己便没斗过那个少年。
眼下又怎么將人家师徒二人抓回来。
而红崖看著自家弟子面露怯意,心中暗嘆此子太没志气。虽然讲的假话,但面临师门受辱还畏缩不前,不由得大为失望。
由此,心中最后一点情分消散。
红崖便不再考虑斗法是否会牵连到他,转而冷冷一笑:“抓,你怎么抓?”
“那两人既是师徒,想必修为不差。你一人去,即便能带回来徒弟,他那师傅你有办法將其擒住么?”
这话让赵琅一脸尷尬,不知该说什么。
见此,红崖道人递出一张灵符:“这是信火符,你且拿好。”
“既然那两人坏了道观名声,为师也不能坐视不理。”
“现下,你乔装打扮,小心去寻那两人的踪跡,在发现只有那道童一人现身时,催动信火符,这样为师收到火信便会赶来。”
“等擒住那道童,拷问出师徒信息,届时再对付其师傅,也方便许多。”
赵琅闻言,小心翼翼接过信火符。
“师傅放心,我一定儘快找到那个小修士。”
说完,赵琅却是眼睛一转,又试探性问道:“不过师傅,万一我发现那小修士踪跡,唤你前来之际,被对方警觉逃走了可怎么办?”
“虽说徒儿比他厉害,但我也没什么留人手段。”
“若是动起手来,一时半会儿拿不下对方,再把他师傅引来可就不好了?”
红崖道人听闻,心道若是不给这小子一剂定心丸,他很有可能会坏了事。旋即便从怀中取出一方淡红色,绣著金线的巾帕扔了过去。
“这叫『炼云烧』,是一件威力不凡的宝物。”
“掷地能化火海,飞空可做火云。有困人阻敌,断人退路的妙用。此番借你困人制敌,拖到我来即可。”
赵琅一脸欢喜地细细摩挲著那方淡红色巾帕。
瞬间一脸正色地答应:“师傅放心,有此宝物相助,我一定將那小修士擒住,等你过来。”
似是看出这弟子已然有些张狂得意,红崖道人不由得面色一冷:
“听了,千万不要打草惊蛇。一定要不引人注目的探查消息,找到人迅速通知我。”
“且要是我去以后,发现那道童已死,或者重伤说不出话,坏了我的计划。你就小心回来我抽你几十皮鞭。”
被厉声叮嘱一番,赵琅嚇得赶紧应声点头,继而退出厢房。
不过出门后,他脸上却又浮现狠厉之色。
“好你个小畜生,上次不仅让我丟了脸,还敢骗我。如今有了我师傅赐下的法宝,这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罢,赵琅兴致匆匆地离了道观,朝山下赶去。
...
数日后的一天。
陶清在远处县城,採买了不少食物。用马车带回来后,准备让雇的挑夫担著东西,往火君观运去。
还不等动身,便被几人拦下。
“清哥儿,你要这些吃食,怎的不与我们讲。”
只见大槐庄的村长徐老,领著不少人,扛著许多腊肉生菜赶过来。要將这些也送到火君观去。
只不过这好些东西,加上马车上採买的,都够在道观吃上大半年了。
这让陶清回绝:“村长,我用不了这许多。”
说著,他將这些人拦下,然后拉过徐老至一边讲明
“村长,你还是叫乡亲们拿回去,不久后,我兴许就要同我师傅云游去了。带得多届时还是累赘”
“什么清哥儿,你要走了?”
徐老一听这话,先是一脸讶异,接著有些慌张道:“清哥儿,你要走了,那这庄子里再来妖怪怎么办?”
陶清明白徐老的心思,人之常情,也不意外。
便耐心言道:“天下无不散筵席,修道学法,总是要外出云游的。”
“况且天下有道之士不少,总不会放任鬼蜮成灾。再者我走时,给你们留些辟邪平安符,也算是一点心意。”
村长徐老听闻,神色慾言又止。但最终嘆口气“既然如此,那可就麻烦你了。”
这时,陶清看向不远处带著肉菜而来的庄民,从怀中取出数锭金子递给徐老:“村长,既然你们把东西带来了,也不好白费你们一番心意。”
“所以这些肉便算我买下来,然后你领著他们,將这些再分给庄子內那些日子不宽裕的人。”
“譬如庄子西角,除了读书外,还要服侍瞎眼老娘的张继。”
“又或者,早年摔断了腰,只能躺床上让女儿照顾的李老汉。”
“想来村长你比我更清楚,这庄子里都有哪些苦命人。”
徐老也觉此举甚为可行,只是推掉金子。旋即,便同那几个来的庄民交谈一番,领著人便走了。
而陶清见人离开,便带著挑夫,担著吃食上山去。
不过还未走多远,忽的,他只感脑后一阵凉风袭来,登时让人浑身汗毛直立。心有警觉下,身子飘然一点,朝著一旁闪去。
抬头一看,是个衣衫破烂的青年。
刚还在想这人是谁,等细细打量一番,发现原来是上次那个坑蒙拐骗的道士。
“你这小畜生,竟然敢誆骗於我。害得我受了我家师尊好一顿责骂。”
“今天,要不让你知晓道爷我的厉害,誓不罢休。”
再听这怨气满满的话语,陶清便已知晓,大抵是先前蒙人的话被拆穿了,而今这道士来寻仇了。
不过对此,也在他意料之內。
毕竟假话大抵都有被拆穿的一天,只是时间早晚罢了。再者自己这段时间几次救人,儘管再三告诫不要宣扬乱传。
但总归还是会有消息传出。
所以陶清便做过此种被人识破,找上门来寻仇的假设。所预料之结果,不过是双方再斗一场。
且上次自己仅凭一身真气术法,便能降服对方。
而今修为精进,身怀数件宝物,又怎么会怕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