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
院中邪风阵阵,阴气颯颯。
一股莫名寒气自脚下钻进体內,让人不由遍体生寒。再看无数枝条根茎,宛若条条黑鳞巨蟒、纤细灵蛇般齐齐涌来。
一时间,让人不免心慌胆颤,惊恐不已。
对此情景,陶清仍是从容不迫模样。
自家气海赤火真气一转,入体阴气即刻驱散一空。旋即,再將手中赤金葫芦一拋,法宝当即灵光大放。
但见一股金光赤芒从葫口喷出。
滚滚金焰赤炎,直往那数不尽的枝条根茎呼啸而去。
顷刻一声雷震般巨响传彻四野。
庭院中顿成一片赤红光景。周遭罡飆怒號,焰火瀰漫。到处浓烟滚滚,黑雾挤压排盪卷积在四方,让人伸手不见五指。
这时,却见陶清身环一圈烈火,目光灼灼看向浓烟深处。
其眼中精光四射,似是在法目奇效下,可望穿迷雾,洞彻朦朧。
转而,陶清手持避火铁尺,头悬赤金葫芦。披火而行,衝进激盪黑烟中。四下烈焰被避火尺一拨,分至別处。
一时间,雷火过处,烈焰飞扬,赤星滚滚。
任那妖木柳树捲来无数根茎。
避火铁尺仅轻轻一扫,十几团栲栳大的烈火,疾如闪电,打將过去。
只听震天价霹雳声响,无尽烈火爆开,一时烟氛四起,雷火乱闪,震得四周地摇山动,委实骇人。
“哪个坏我神宫!”
岂料,当空一阵怒喝传来。
隨见天边一角,捲来大片墨黑惨绿阴云。一道尖锐悽厉鬼啸夹杂其中,使得阵风狂飆,乌云遮天蔽日般涌来。
眨眼间,一幢幽光绿云落在大柳树前。
显出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来。
“小畜生,可是你闯我神宫?”
听到这般言语,陶清冷冷一笑,抬手便將左手暗扣的灵符打出。
瞬息之间,灵符化作一道烈烈赤光,脱手暴涨,晃眼便大有十数丈。顿见红焰熊熊,烈火飞扬,其疾若电般劈面打去。
倏地,只看一片深红色奇亮无比的火云,宛若浪奔潮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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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著青魘夫人与红崖道人压去,让二人骤然面色大惊:“不好!”
话音一落,只看青魘夫人捲动周身绿云,疯魔一般要朝天空逃奔而去。
可金光焰火,来势汹涌,在空中化作赤炎火龙,狂啸怒號一般撞向二人。顷刻震天价一个大霹雳,不由得天震地颤,万火奔涌冲向天空。
那火势真箇厉害。
百丈火苗夹杂滚滚浓烟直衝霄汉。
且焰火不仅直飞,又向横里烧来。立时庭院到处被这烈火填满,引得爆裂声连连。
几息间,烈焰烁石热金,赤火裂土熔垣。不仅將庭院烧毁崩灭,且威势汹涌朝著四面宫殿而去,誓要毁个一乾二净。
而在烈烈焰火中,无数火蛇扑向陶清。
却被他身上吞火法袍散发的流光赤菸捲动旋转,一一吸收进氅衣內。
且陶清所凝聚的明光火符此刻也熠熠生辉。
它散发一圈微芒,將人包住。
不仅火不能伤他,且在这漫天火海中,陶清还能炼火化精,提炼无穷烈焰中的火精之气,收为己用。
亦可谓坐火不伤,吞火炼元。
察觉火势汹涌,而青魘夫人以及红崖道人,俱被烧成飞灰,形神俱灭。陶清念头一转,催动头顶赤金葫芦,將无穷焰火吸收进去。
且嫌葫芦太慢,他又催动避火铁尺,宛若磁吸般抽走烈焰。
片刻后,四下烟消火灭。无数赤火浓烟俱被吸进赤金葫芦中。等做完这些,却见幻宫主殿已经是一片焦土。
而庭院內,也是大地龟裂,生机不存模样。
不远处那株大柳树,早被烧成了一截焦炭,树身坍塌断裂倒地。
眼见妖孽诛灭,陶清將手中拿著的灵符收进袍袖內,以备后续再用。这时,瞩目凝视,发现一桿破烂幡旗,插在烧焦的柳树旁。
且幡身无风自动,散发微微灵光。
这一幕,又让陶清警觉。再细细一看,原是那杆幡旗仍在吸收从大柳树的树根处,所散发的缕缕阴气。
“嗯?,青魘夫人还没死?”
见此情况,陶清暗扣一枚灵符在手。
继而催动避火铁尺,尾带流焰化作一道黑光打去。隨听砰的一声,已成焦炭的大柳树被轰击爆破,变作无数炭粉碎块四散炸开。
杆幡旗被击飞落地后,却不见有任何异动。
这时陶清袍袖一卷,將幡旗摄来,拿在手中。
这天罗幽云幡的旗身,似是由兽皮製成。但色泽暗绿,上面画著不少赤发獠牙的妖怪图案。
且一阵诡异血秽的腥臭气息,从幡旗上传来。
这让人大感不適。
虽说手中是一件法宝,但陶清想起先前要杀他的尤二姐,大抵便是这件宝物的妖灵。且最近青魘夫人又要抓婴孩炼剑。
因而对手上宝物,有了几分厌恶之心。
“也不知害了多少人命,才能练成这法宝。”
“等將幡旗上的命牌魂印想办法去掉后,还是毁了这东西为好。”
主意打定之际,忽的,先前那株大柳树扎根位置,突然升腾起大片精纯阴气,开始朝著四面八方扩散。
陶清眉头一皱,將幽云幡收进袍袖。接著一手暗扣灵符,手持避火铁尺,目光紧盯散发阴气的深坑,防备有妖物突然冒出。
只是等待片刻后,阴气已然蔓延至整个庭院。
却不见那深坑內再有別的响动。
因而,陶清目光闪动下,小心走了过去。等临近一看,原先柳树扎根位置,已经成了一个巨大深坑。
坑底,则是一个不断冒出阵阵阴气,漆黑,深不可测的洞口。
见此情景,陶清也不好隨意妄动。
他知道这深洞內,肯定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散发阴气。许是什么宝物,或者灵药。亦或者妖物,都有可能。
但先前施法催宝灭妖,陶清已然消耗不少法力真气。
而今所剩无几,不便再去未知地方搜寻探查。
“陶兄,你没事吧?”
这时,身后有人问话。只见一脸紧张的董瑀探头探脑过来。其虽然手中紧握长剑,但神色惶恐,不停的四处打量防备。
见此情景,陶清会心一笑:“没事,青魘夫人应该是死了。”
“现下幽云幡在我手上,等找到抹掉魂印的办法,你们便也自由了。”
“当真?”一听此言,董瑀刚还紧张的神色瞬间变得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