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序感受到陆淮的拳意,事实跟他猜想的一样,对方毫无胜算。
苏序抬手,做出迎敌姿势,他没有去展露自己的拳意,不打算以势压人。
陆淮率先攻出,速度很快,眨眼间衝出两丈,来到苏序的近前。
小河拳法施展,陆淮连续三拳打出,每一拳都很有分寸,既把苏序的身位卡得很死,又不会伤到他的性命。
苏序后退半步,然后三掌拍出,打停陆淮的攻势,並主动上前,递出一拳。
二人纠缠在一起,拳掌不断相碰。
“陆兄时常与人切磋?”
苏序一边出手,一边问道,陆淮的战斗经验明显很丰富。
他之所以应付的过来,只是实力较高,若是实力相当,他还真不一定是陆淮的对手。
“是,苏兄似乎也常与人切磋?”
陆淮应下,在出招时问了一句。
“算吧”
苏序打了个马虎眼,显然,陆淮没有看出他其实不是战斗经验丰富,而是气力更为强横。
面对陆淮的步步逼近,苏序虽有始料未及之处,但因为自身反应迅速,將陆淮的招式一一拆掉。
“苏兄,你的小河拳法已经小成?”
陆淮终於察觉出异样,他发现苏序並未用全力,总是抬手就能將他的进攻挡下,气力和反应似乎都强於他。
“还需一段时日,陆兄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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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序微微笑道,他身怀土木之灵,又常饮猴儿酒,陆淮武学造诣低於他,只有几瓶武药当然是不够的。
二人差距颇大,才让陆淮摸不准。
数十招下来,苏序没有再谦让,抬手间,展露出比陆淮更为浓烈的拳意。
在感受到苏序的拳意,陆淮心下一惊,当即用尽全力,不敢有丝毫轻视。
“陆兄,接好了!”
苏序说罢,气力凝聚,一拳递出。
面对苏序给的压力,陆淮当即面露惊色,隨后转为苦色,也用上八九成的气力,跟著打出一拳。
等到对方做好准备,苏序拳招轰出,猛地打了过去。
双拳相撞,即使苏序刻意收力,陆淮也被打得连连后退,退至三四丈外。
“苏序这就贏了?”
“陆淮的气息被一拳打乱了?”
围观之人都不敢相信眼前的情事实,怎么才一会就分出了胜负?
见陆淮呼吸沉重,苏序便打算收手,谁料陆淮突然开口。
“苏兄,能否再来一拳?让我打个彻底力竭。”
陆淮一边喘气一边笑道,想要跟苏序再来上一拳。
“哦?”
苏序脸上也浮现一抹笑意,笑道:“既然陆兄有这个兴致,那我就算已然无力,也是要捨命陪君子的。”
苏序说著,充沛的气力再度凝聚。
感受到苏序的气势,陆淮敛去笑意,深呼吸一番后,准备全力应付苏序的这一拳。
苏序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凝聚全身气力的时候,他根骨里的浊意正在开始变得躁动。
“苏兄,请吧!”
陆淮战意已起,准备拼尽全力打出这最后一拳。
听到陆淮这么说,苏序当即衝出,没有意识到浊意在体內隱隱涌动。
两人朝著对方衝去,苏序稍微把握了一下气力,以陆淮现在的状態,不可能接得住他的全力。
突然,就在苏序收力之时,体內的浊意再次涌动,刺骨的疼痛感让他控制不住力气,直接一拳猛地打出,然后跪倒在地。
陆淮对上苏序如铁一般的拳头,即便他用双手挡住,体內的气血也止不住地翻涌。
“噗!”
一口鲜血喷出,陆淮直接被打飞出去,重重倒在地上。
而苏序在打出那一拳后,整个人跪倒在地,他终於清楚地感受到,体內的浊意正在涌动,並侵蚀他的经脉和气血。
苏序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浊意並没有完全爆发,但却已经让他感到难以忍受。
“苏兄!”
林和安衝上演武场,將苏序带下演武场,其他的学员也把陆淮扶了下去。
在场观望之人都傻眼了,他们眼睁睁地看著苏序用最后一拳將陆淮重伤,又突然看到苏序跪倒在地。
一番突如其来的变化,在场之人顿时都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苏序体內的浊意缓缓归於平静,他努力平復气息,然后站起身来。
“苏兄,你现在怎么样?”
林和安眼中有著担忧和困惑,他略懂医术,可刚才给苏序把脉,却是摸到了死脉……
难道苏序刚刚死了一回?
“不可能……”
林和安自我否定,只能等苏序的回答。
身体的根骨传来的刺痛终於消失,苏序低声道:“是浊骨之症,我也不清楚是什么状况,只能等明日问一下林师……”
苏序回到宿所休息,林和安离开后,他枕著麻头枕,躺在木板床上,足足一个时辰才睡著。
苏序睡去不久,在他不知不觉之时,体內的浊意再次缓缓涌动。
浊意纷纷离开根骨,开始侵蚀经脉和气血。
很快,苏序体內的变化越来越大,躺著睡觉的他突然猛地睁开双眼。
“啊!!”
苏序一声低喝,他又一次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剧痛。
这一次的疼痛远比在演武场时还要剧烈,仿佛自己的骨头像冰块一样被人敲碎了。
苏序终於明白,他的浊骨之症和普通的病不一样,只要出现一丝症状,那就是全面爆发的徵兆。
苏序坐起身来,隨后一口鲜血吐出。
血不黑,反而很红,几乎红到极致,就像皮肉受伤时也会变红一样,鲜血仿佛也感受到了疼痛。
看著还在熟睡的陈喜宝,苏序一瘸一拐地走到屋外,找了个无人的地方,靠著石柱,独自承受疼痛。
不知是天冷的缘故,还是因为浊意的侵蚀,苏序开始不断地颤抖。
冷风拂面而过,苏序感到深深的无助,他心中害怕,但怕的不是疼痛。
苏序很担心,如果浊骨之症爆发,自己还能不能习武?
如果不能,他该如何应对黑蝎门?
倘若应对不了黑蝎门,二叔会怎么样?二婶会怎么样?爹娘的仇还报不报?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终於缓解,天也亮了。
苏序手撑著石柱,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並用砂石盖去地上的血跡,宿所地上的血跡则用宿所的旧脏布擦去。
一晚上的煎熬,苏序的身体几乎透支,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休息,他不清楚浊骨之症的规律。
苏序坐了一会,隨即再次起身,艰难地向演武场走去,他只能去找林广山,他已经没有別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