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序此话一出,场上的许多质疑顿时散若云烟。
“苏序?”
“那个江平县的新俊杰?”
让更多的人冷静下来的,还有那一句恩师林重海。
在这一带,不论是临江的水河县、北河县,或是靠山种穀的平谷县,凡是习武之人,对於林重海这个名字就不会陌生。
在江平县的四家武馆之中,最有名气的就是松山武馆和长林武馆。
松山武馆底蕴深厚不必多言,长林武馆则是单单因为一个人,那就是林重海。
在许多传闻里,都说林重海是云起境的武者!
方圆百里的村县,百年来可从未有过云起境的武者,虽是传闻,可许多见识过小河拳法精妙之处的人都是信的。
苏序站在十二位药师的面前,话说完后,他再往前走了数步,手里拿著粗布。
“杜药师,我这有一株武药材,是我亲自培育的。”
苏序说罢,把粗布递了上去。
无数目光落在粗布的身上,有人在怀疑苏序的身份,但不敢前去试探,有人害怕药师受袭,但碍於苏序存疑的身份,都不敢上前阻拦。
杜苦芍迟疑片刻,伸出枯手把裹著武药材的粗布接了过去。
一点一点地掀开粗布,武药材的根茎隨之暴露出来。
武药材不同於普通药材,虽然数日离土,可只是干了一点,变化並不大。
在看到那一根根粗壮的根茎后,杜苦芍的神色顿时发生变化,另外十一位药师都纷纷投来目光。
等武药材厚实的药叶显露出来后,十二位药师都在仔细打量。
粗布打开后,苦臭的武药味弥散开来,苏序两眼一闭,险些当场倒地,十二位药师却都鼻子蠕动,贪婪地闻著,嗅著。
“真有那么好闻吗?”
看著十二位药师的举动,苏序在心中暗暗道,这么疯狂,或许是从武药材上闻到了银子的味道吧。
过了一会,杜苦芍小心翼翼地盖上粗布,把武药材裹好。
实际上,杜苦芍怀疑这株武药材不是苏序亲自种的,但他却问道:“你真是林老武师的亲传弟子吗?”
苏序也不开口,一笑过后,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纯粹的流水拳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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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成的小河拳法?”
“明明只有寸石境一层后期,小河拳法竟已大成?”
听到附近人的窃窃私语,苏序有些懵,他只是临近寸石境一层后期,怎么还有人认为他已是一层后期?
其实这很正常,苏序在寸石境第一层时就有第七层的底子,不仔细观察其气息,难免误判。
杜苦芍虽然不是武者,却同样感受到那股浑圆的流水拳意,心都凉了几分。
“看来你真是江平县的那位新俊杰,这样的武药材,你可有八百株?”
见杜苦芍这么问,苏序微微点头,八百株当然有,还不止呢!
杜苦芍见苏序点头,隨即放下心来,他说八百株其实是故意往多了说的,有六百株就达到他的標准了。
对於苏序的条件,杜苦芍颇为满意,准备细细询问和商谈。
“誒,他不是才寸石境一层后期吗?杜药师怎么看得上?”
“兄弟,他都恩师林重海了,你还在意这些?”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都在提及苏序的身份背景,可他们心里清楚,只有寸石境一层后期的武道境界,小河拳法就已大成。
这个苏俊杰的成就会比他的师兄师姐们低吗?
会比他极具声望的师父低吗?
你敢打包票?他敢打包票?
谁都不敢。
大门前,苏序再上前一步,来到十二位药师的前方,道:“实不相瞒,我来此还有一件事,我想要向各位討要传闻中可以修復武心的大药。”
对於修復武心的大药,苏序可是一直惦念著的,江平县的局势那般纷乱,小半年不习武对他来说,太致命了。
见苏序討要大药,杜苦芍缓缓道:“大药自然是有的,修復武心也不假,但苏门主既然要大药,分利一事,需再多半成。”
面对这个要求,苏序欣然道:“可以,这不是问题,再多半成的分利,就是两成的分利!”
两成?
这根本不是苏序原本的想法,也完全不符合十二位药师的预期。
在听到即使送出大药,也只有两成的分利后,杜苦芍当即有些气愤,回道:“苏门主,我敬您是个俊杰,也敬您师父的重量,但您莫要仗势欺人!”
苏序自然有自己的思量,从杜苦芍问他是否有八百株武药材时,他心里就有数了。
他可不止有八百株武药材,他有八百的近乎两倍!
在无数目光下,苏序再向前一步,来到杜苦芍的身前。
杜苦芍死死地盯著苏序,害怕这个年轻后生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这个年轻后生的身份不小,到时杀了他都有可能无人敢出手。
围观的势力都紧盯苏序的动作,纷纷在心中思量,杀死这个背景雄厚,但將来有可能成为大患的俊杰是亏是赚?
哪怕是姚清等人,也都皱眉看著苏序,害怕苏序一时衝动。
察觉到后面的势力算盘都打烂了,苏序嘖了一声,他只是不想自己说的话被人听见,这些人干什么呢?
在杜苦芍的注视下,苏序走到其身后,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这样的武药材,我有一千五百株。”
杜苦芍是唯一一个听到这句话的人,那双老眼震惊地看著苏序,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不要骗我。”
杜苦芍年近八十,却说出这么一句幼稚的话,让围观的人很是不解。
最后,在一眾势力的震惊之下,在十一位药师的困惑之下,为首的杜苦芍同意了两成的分利,带著十一位药师起身,跟平福药馆的掌柜和老板告辞。
“老东家,在你这过的糟心日子到头了,我敬重您,我们……有缘再见吧。”
看著这一幕,一眾势力都在暗中盘算,在苏序回到江平县之前,他们就不必过於忌惮。
另一边,苏序看向姚清,二人眼神交匯,都看出各自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