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的罗德,不愿意看到卢卡受断腿之痛的折磨,决定在今晚结束他的痛苦。
他作为一名退伍侦察兵,抵近侦察,摸黑暗杀可谓是专业对口。
罗德回家后,並未休息,而是立刻出门。
他在农庄道路和骑士木堡里转了好几圈,默默的制定暗杀计划。
卢卡的居所在骑士木堡里。
里面不但坐落著骑士的石砌主楼,还匯集了灰烬领重要的经济建筑和技术工种。
骑士木堡建立在灰烬领最高的土丘上,灰烬农庄的民房则散落在骑士木堡下一百来米的位置。
木堡里分內区、外区。
內区的主要建筑是领主的主楼,是骑士的私人住宅与行政办公区域,庄园法庭也在这里。
外区则是酿酒坊、烤麵包房、铁匠铺等经济建筑。
铁匠、木匠、石匠等技术工人的居所,坐落在经济建筑的四周。
外围木墙则是由80年树龄以上的橡木製成。
这些直径30厘米以上的巨大橡木,组成一排深褐色的围墙。
內侧还有横档与斜撑加固,木墙上建有一米宽的木製走道,可供守兵奔跑、作战、搬运物资。
如果敌军没有攻城武器,20名守军就足以应付数百名敌人的进攻。
骑士木堡的木墙排列紧密,別说成年人的头,就连一只手都伸不进去。
但罗德不怕,只需留有一条能插进卡牌的缝隙,他就能渗透进任何地方。
没错,罗德的战术就是,利用召唤卡的特性,將卡牌塞入墙內再进行召唤。
將卢卡暗杀之后,再从木墙外召回即可。
这样就能完美摆脱自己的嫌疑。
虽然保罗对奥马尔骑士不屑一顾,但罗德可不行,他没有保罗这么强的实力,也不想惹上麻烦。
长屋的火塘边,罗德利用木柴灰烬作为沙盘,给三只哥布林布置战术。
“目標的居所很好辨认,就在围墙边上,今晚行动的时候我会给你们指认。”
“目標的形象也很好辨认——断腿的八字鬍男人。”
“这次行动由大黄全权指挥,记住不要恋战,杀完就走。”
“你们明白了吗?”
——咕嘎!
——咕拉!
——咕哈!
三只哥布林同时敬了一个军礼。
整个下午,罗德都在和它们反覆確认行动的细节。
確定它们真的理解以后,罗德才將其召回。
——
夕阳將大地染得血红。
骑士木堡的塔楼上,守城士兵看见奥马尔骑士和他的三名扈从正骑马归来。
他赶紧示意门卫开门,迎接领主回归。
奥马尔骑士吹著口哨,心情大好。
这次前往男爵堡收穫颇丰。
欢愉戒指的效果让男爵长子埃德蒙十分著迷。
当初他在男爵堡受训的时候,埃德蒙就十分器重他。
如今更是靠著金幣和戒指,彻底巩固了他的地位。
埃德蒙亲口承认,送往皇家骑士学院的进修名单上会有他的名字。
奥马尔最大的梦想就是找个贵族小姐结婚,彻底摆脱这个偏远落后的地方。
如今梦想近在眼前,他怎能不开心?
只是他美好的心情並未持续太久。
刚踏入木堡,两名保护卢卡的扈从就迎了上来。
其中一人哭丧著脸说道:“领主大人,卢卡管家被人打断了腿。”
奥马尔脸色阴沉,翻身下马,“怎么回事?”
年轻扈从一五一十地將中午的事情说了出来。
奥马尔听完,怒斥道:“这个蠢货!”
他咬著牙,向卢卡的居所走去。
房间里,光线昏暗,药味、血腥味充斥其间,卢卡躺在木床上,脸色苍白。
草药师站在床边,给卢卡的断腿更换带有麻醉效果的草药。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想要恢復断肢,只有请教会的神父出手才有可能。
——啊!
鬆开固定断腿的木板、绑带,剧烈的疼痛让卢卡忍不住叫了出来。
正当他想要训斥草药师动作粗鲁的时候,奥马尔踏了进来。
草药师赶紧行礼,“奥马尔大人。”
他却並未理会,而是径直走到床前。
“工作时间,去报你的私仇,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奥马尔神情淡漠,说出的每个字都让卢卡觉得冰冷。
卢卡眼神晦暗,在心里辩解道:
“强收农田,明明是你的命令。”
“我为了完成任务,腿都断了,你居然说是我自找的。”
这些话他不敢说出口,但內心已经对奥马尔完全失望。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欢愉之戒』双手奉上,语气卑微地说道:
“领主大人,这是那人送给您的戒指,求您看在我跟隨了您多年的份上,让神父来为我治腿好吗?”
奥马尔神色不悦,內心暗讽道:
“和魔物勾结是教会的禁忌,这类事情从来都是在议事厅两人独处时才会谈论。”
“他竟然当著別人的面掏出戒指,摆明了是在威胁我。”
奥马尔在心里不屑道:
“你卢卡的命才值几个钱?治疗断腿伤势最起码要花两枚金幣。”
“拄个拐杖一样能继续工作,何必要花这么多钱呢?”
“而且我最討厌別人威胁我。”
当初他刚就职骑士时,见菲奥娜漂亮对其起了异心,当晚就被保罗找上了门。
那天堑般的实力差距,让他根本升不起半点反抗之心。
好在他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並未对他下死手。
没想到卢卡这个蠢货,竟然会去招惹他!
奥马尔接过戒指,语气平淡地说道:
“放心,我会请神父过来为你治疗断腿的。”
说完,奥马尔直接转身离去。
留下卢卡瘫坐在床上。
——
夜里抢收麦子的农户感谢高悬的双月,是它们提供了宝贵的照明。
但罗德对此並不满意,木墙外全是光禿禿的岩石和杂草,並没有什么躲藏的地方。
为此他不得不披著麻布披风,绕了好大一圈,才从无人值守的地方贴近了木墙。
骑士木堡的防御早已不如科尔在世时那么严密。
长期的和平,让值守的士兵十分懈怠。
他们寧愿聚在一起谈论家常,也不愿意爬上木墙的过道巡视。
罗德贴著木墙游走,来到了离卢卡居所一墙之隔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