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活了?”
“嗯,三只耗子,一只猫。”
两人语气轻鬆,手里的菸头在夜色中忽明忽灭。
他们並没报警,甚至没举枪。
因为这是郑勛给出的“演习题”。
“那只猫归我,剩下的你们分。”
耳机里传来郑勛低沉的声音。
他正趴在五百米外的一处楼顶,十字准星稳稳锁住了禿鷲的后脑。
“郑哥,司令说了,要活的。”
“嘖,麻烦。”
郑勛撇撇嘴,手指缓缓搭在扳机上。
他在等。
等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踏进最后的死区。
此时的苏然,正站在王宫的露台上。
他看著不远处一闪而逝的火光,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
“这就是你说的演习?”
余诗曼端著两杯咖啡走过来,递给苏然一杯。
“实战就是最好的演习。”
苏然接过咖啡,抿了一口。
“这只是开胃小菜。”
“亨利那些人,除了搞破坏,没別的本事。”
“我想看看,在这种压力下,基层士官的反应速度。”
他放下杯子,转头看向妻子。
“诗曼,演习计划里加一项。”
“假定指挥部被端掉,让各军区独立作战。”
余诗曼愣了一下。
“你是想让他们提前適应分散后的失控感?”
“不。”
苏然看向夜空,眼神深邃。
“我是要让他们明白,离开了这面旗帜,他们什么都不是。”
他知道。
星辰军区的威慑力,不在於人多,而在於一个“势”。
这个势,现在全系在他一个人身上。
如果哪天他不在了,这支军队会迅速崩塌,化为灰烬。
或者,化为祸害。
他必须在一切失控前,把这股力量重新打磨。
“报——!”
一名军官跌跌撞撞地衝上露台。
“司令,抓到了!”
“那帮间谍想炸我们的粮库,被郑准將一窝端了。”
苏然脸上没露出任何喜悦。
“才抓到几个?”
军官愣住,支支吾吾地回答:“四……四个。”
“废物。”
苏然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
“告诉郑勛,如果让第五个人跑掉,他这个准將就去扫大街。”
他转过身,披上军装外套。
“走,去审讯室。”
“我想看看,亨利到底派了些什么臭鱼烂虾过来。”
审讯室里,灯光晃得让人睁不开眼。
禿鷲被反锁在钢椅上,满脸是血。
他的腿骨被打折了,那是郑勛刚才用枪托砸的。
“说吧,接头地点在哪?”
郑勛搬了个凳子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一把修脚刀。
“做……做梦……”
禿鷲吐出一口带牙的血唾沫,眼神依旧凶狠。
“我们是自由意志的战士,你这种独裁者的走狗……”
咔嚓。
郑勛面无表情地挑断了他的一根脚筋。
“啊——!”
惨叫声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响。
“词儿挺硬,就是不知道骨头够不够硬。”
郑勛语气平淡,仿佛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苏司令过来了,你要是识相,就赶紧交代。”
“不然待会儿他动起手来,我可拦不住。”
门被推开。
苏然迈步走进来。
他没看地上的血跡,也没看椅子上的俘虏。
他径直走到桌子旁,拿起禿鷲的隨身物品翻了翻。
一个特製的微型通讯器,一支特种麻醉针。
“a国中央情报局的货。”
苏然丟下东西,走到禿鷲面前。
他蹲下身,平视著对方那双惊恐的眼睛。
“亨利给你开了多少钱?”
禿鷲咬著牙,死死盯著他。
“不管开多少,你都拿不到。”
苏然从兜里掏出一叠照片,一张张摊在禿鷲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和一个五岁的男孩。
禿鷲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怎么会……”
“你的主子没告诉你吧?”
苏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在你出发后的半小时,你的家属就被『保护』起来了。”
“不过,不是被他们,而是被我的人。”
“现在,你还想当英雄吗?”
禿鷲彻底瘫软在椅子上。
这就是苏然。
从来不跟你讲什么审讯技巧,他只抓你的命脉。
“我说……我说……”
禿鷲的声音细不可闻。
他崩溃了。
那种建立在虚假荣誉感上的防线,在看到家人照片的一瞬间,彻底崩塌。
郑勛在旁边看得直嘖舌。
杀人诛心。
苏司令这招,他是这辈子都学不会。
“记下来。”
苏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按他说的地点,去把剩下的老鼠都挖出来。”
“一个不留。”
他走出审讯室,外面的空气依旧潮湿。
“郑勛。”
“到!”
“把抓到的这些人,全部处理乾净。”
苏然看著远方的海平线。
“然后给亨利发个回执。”
“就说,货收到了,口感一般,下次记得派点高级货。”
郑勛嘿嘿一笑。
“明白,司令。”
这一夜。
蓝海的清洗还在继续。
那些试图挑战星辰军区权威的人,最终都变成了海底的养料。
而在数千公里外的a国。
亨利国王还在等待著凯旋的消息。
他不知道。
他送出去的每一枚棋子,都成了苏然稳固统治的垫脚石。
“这局棋,刚下到一半。”
苏然回到臥室。
他看著墙上的地图,手指划过费多联邦的边界。
“接下来,该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演习』了。”
他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但在他的脑海里,无数进攻方案正像代码一样疯狂跃动。
这个男人。
从来没想过守成。
他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也是这腐朽秩序下的绝对废墟。
第二天清晨。
尖锐的哨声打破了蓝海城的寧静。
“各单位注意!”
“代號『猎龙』的军区联合演习,现在开始!”
“第一项任务:活捉蓝海地区指挥官郑勛。”
广播里的声音充满了戏謔。
郑勛刚穿好衣服,手里的军帽直接掉在地上。
“苏然!”
他大吼一声。
“你个王八犊子,连我也练?”
而此时的苏然。
正坐在王宫的高塔上,举著望远镜,笑得像个不怀好意的狐狸。
“別怪我,郑勛。”
“你要是真被抓了,我正好省下一份退休金。”
余诗曼站在一旁,无奈地摇摇头。
这支军队,在苏然的折磨下,正变得越来越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