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天凤只是小试牛刀而已，想看看双方正面对冲的实力差距。
他也没想到，双方实力竟然会是天差地別。
沈家军能有这等独一档的战斗力，吕天凤很快想明白了原因。
一是来自装备上的优势；二是骑兵最先完成了系统化和规范化。
这两者缺一不可。
“天凤，禿髮鲜卑怎的变得如此不堪一击？”连山有些诧异。
当年在关內之时，他们遇上几百个成建制的胡骑，也只有跑的份儿，哪怕是埋伏小规模的胡骑，也需要很多先决条件和大量的部署。
如今简直不要太轻鬆，就跟將禿髮鲜卑攥在手中隨意拿捏一般夸张。
“不是禿髮鲜卑变弱了，而是我们变强了。”吕天凤说道。
“说的也是。”
自从加入沈家军之后，有些训练项目，让吕天凤嫡系有点难以接受。
改变原先的习惯，还要学习全新的军事体系並消化，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
连山等部將，也不是不服沈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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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参与了沈玉城几堂公开课之后，一个个都对沈玉城心悦诚服。
可方才那短暂的衝突过后，连山才知道，此前改变所有习惯，接受新的军事体系化內容，虽然痛苦，可付出的一切都得到了巨大的回报。
一点点变化积累起来，就能让他们在战场上提升巨大的战斗力，並且少死很多弟兄。
“可惜老田没来，不然他该有多兴奋？”连山兴奋的感慨道。
吕天凤回头看了一眼城外，又看了一眼千疮百孔的上源县城。
陈波，你看见了没？等著准备厚礼感谢老子吧！
此刻，吕天凤已经悄然改变了最终的战术计划。
城墙上。
陈波等人虽然都没看清方才两支骑兵交战的细节，可都看到了大概。
两军几乎以一样的阵型对冲，那时陈波等人的心凉了一大截。
两百骑兵，对上五百鲜卑骑兵，还玩正面对冲？那不是找死吗？
然而，衝杀入阵之后，那人数更少的骑兵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將鲜卑一角切开。
再一波绞杀式的衝杀，解决掉了七八十鲜卑骑兵，隨后扬长而去。
那种精准到极致的机动，天衣无缝的配合，在陈波眼里，简直就是艺术。
“那將领到底是谁？”陈奇满脸不可置信。
他深知鲜卑骑兵的厉害，他从来没在正面战场上，贏过鲜卑骑兵一次。
可这不知道从哪出现的骑兵，在人数完全劣势的前提之下，简直就是神兵天降。
光是那一次衝锋战，就让陈奇感到胆寒：那可能是他一辈子也打不出来的完美衝锋战，而且还是正面对冲。
这时，靠近战场的斥候回来了，匯报了一下更精细的交战信息。
只不过他们暂时还是不知道那支骑兵到底是谁的部曲。
陈波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们有救了。
这时，禿髮泽光在匯合所有骑兵追了一段路之后，见再追不上，气得牙痒痒，只能先返回军营。
他急匆匆的走进帅帐。
“不简单，这支骑兵不简单！区区二百人，能在我五百精骑面前衝杀入阵，还能带走我七八十人！
这支骑兵弓马之术了得，而且其中还有部分骑兵能使用重型马槊，起码五十人！
关键是，这支骑兵就跟粘在马背上一般，稳如泰山！
而且，这支骑兵人均铁甲，伍长以上清一色筒袖鎧！
要是他们有马鎧，这就是甲骑具装啊！”
禿髮泽光急声说道。
禿髮泽成快速吸收禿髮泽光说的信息，二百人，人均铁鎧，所有军官清一色筒袖鎧？
“马速如何？”禿髮泽成立马问道。
“极快！负重比我们多的前提之下，他们想跑，我们追不上。”禿髮泽光说道。
“什么马种？纯血西域大宛马么？”禿髮泽成问道。
“跟我们的战马差不多，都是河西马的马种。”禿髮泽光回答道。
“那都是西凉大马？在负重更多的前提之下，为何能比我们更快？莫非他们的马术，比我们的儿郎更精湛不成？”禿髮泽成有些疑惑。
要论骑兵的战斗力，禿髮鲜卑不敢称自己天下第一，但也绝对是当世第一梯队。
最近气温骤降，但土地还未全部冻僵。
想要在相对鬆软的地面上，跑贏鲜卑骑兵，马种相同的前提之下，需要更加精湛的马术才行。
但他们从小生长在马背上，要论马术，禿髮鲜卑同样是当世第一梯队。
种种跡象都让禿髮泽成匪夷所思。
“大將军，这支骑兵定有猫腻！我合理怀疑，他们把自己绑在了马背上，然后给战马吃了什么东西，不然怎么几十人都能持双手武器？”禿髮泽光说道。
“夏人喜爱五石散，不会给战马服散吧？”禿髮泽成立马看向军师，问道，“军师，夏人可有这种先例？”
军师摇了摇头：“闻所未闻。”
五石散多贵？就算能给战马吃，谁家好人有那么多钱財，给战马提供五石散作为口粮？
“要儘快拿下上源县城，等占领了县城，可规避掉未知的风险。”
禿髮泽成朝著禿髮泽光说道：“泽光，在不清楚这支骑兵的底细之前，不要再与之交战，只在外围设防即可，依我看他们是衝著解救陈波来的，別让他们袭击军阵。”
“领命。”
禿髮泽光其实很不服气，他想再战一场。
“传令……”
禿髮泽成打算加强攻城的力度，正要下令。
这时，外面突然飞速跑进来一人。
“报—！！启稟大將军，大事不妙，山水庄被人偷袭！”
“什么？！”军帐內一眾將帅闻言，同时大惊。
“山水庄就在小郎山脚下，有那盖等人镇守，怎能被人突袭？损失如何？”禿髮泽成赶紧问道。
“回大將军，太保受伤出逃，山水庄已是一片火海，我方后勤损失巨大，伤亡惨重！”
禿髮泽成心中一凉。
山水庄能在自己人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烧了？
他的后勤补给將受到巨大的衝击。
“军师，还有多少存粮？”禿髮泽成赶紧问道。
“四五天而已。”军师回答道。
看来这种多次少量的后勤补给方式，是一把双刃剑啊。
“再不能慢吞吞下去了，传我军令，全军攻城，北面部队也投入进攻！天亮之前，务必要拿下上源县城！”禿髮泽成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