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西面。
吕天凤离开战场之后,收到了军报。
“军主,赵营主已完成任务,焚毁山水庄,目前正在回来的路上,还有不到两个小时,就能与您匯合!”
“太好了!”吕天凤闻言大喜。
此事完全超过了吕天凤的预期。
他把一军的骑兵分作一队,但没抱太大的期望。
一座负责战场转送物资的军镇,一定守备森严。
两百骑兵想吃掉三千人戒备的一座庄子,非常困难。
吕天凤立马往南移动,主动去与赵志和匯合。
去的时候,这二百骑兵一人双骑,回来的时候,多了一大群马匹。
赵志和飞速下马,向吕天凤简略而又快速的匯报战况。
听完之后,吕天凤惊呆了。
他刚刚才宰了七八十敌骑,取得了不错的战果。
可赵志和他们更狠,打了一个来回,杀敌七八百,基本上人人都有斩杀,而且还点了山水庄,逼退了禿髮那盖。
禿髮那盖的名声,吕天凤早有耳闻。
此人是禿髮石机亲子,年纪二十出头,有勇有谋。
山水庄有禿髮那盖坐镇,居然能被一锅端?
这会儿,禿髮泽成肯定也已经收到了山水庄遭遇袭击的情报了。
在吕天凤撤军出来到现在这段时间,军参部传来情报,说鲜卑军队三路出动,全压了上去。
全军全部投入攻城,如果不能在短时间之內破城,这並非什么明智之举。
很显然,禿髮泽成急了。
吕天凤整顿兵马,下令全员就休息,补充食水。
经过两日的情报收集,他现在对上源县四面八方的地形了如指掌。
吕天凤集合队主以上的所有军官。
“南城是主战场,禿髮泽成的帅帐在这儿,距离城墙约五里,距离我们的距离约十一里,不算太远。
目前禿髮泽成的嫡系,也就是鲜卑本部骑兵,半数放置在这一条线上。”
吕天凤用手在舆图上一划,指的是战场西面。
“敌军全部投入攻城,我们很难將他们引出来,既然你你们提前归来,我就放弃原先的战术,打算给他来一手出其不意。
战马疲劳,要一口气再奔袭十几里,等临战之时,可能无法高强度作战。
所以,为了保存马力,所有骑兵乘走马接近战场。
在此处放弃所有走马,换乘战马。
然后,给禿髮泽成的帅帐来上雷霆一击。
咱们马力不多,只有一次进攻的机会,成败与否,在此一举。
禿髮泽成可是秦国大將军,左贤王,那禿髮泽光也是一块肥肉。
能啃下一块,咱们这功劳可就大了。”
吕天凤无需再引蛇出洞,因为双方正面硬实力差距巨大。
五百精骑,何惧他区区一万六千人?
他的计划是兜个圈子,绕开西面的几道防线,从禿髮泽成的身后发起突袭。
接下来,吕天凤开始布置详细的战术计划。
听完吕天凤的部署之后,赵志和和赵叔宝等人都不得不承认,吕天凤確实比他们细心很多。
吕天凤的部署,绝不会出现类似之前赵志和等人出现的紕漏。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休息几个小时,不是人力不足,而是要等马力恢復。
部署完毕之后,眾人就地休息。
赵志和临时处理伤口,安静的等待著。
吕天凤本来打算等天黑了再动手,也就是说再过一个白天。
但陈波那废物没给吕天凤这个机会。
几个小时过后,黎明之前,军参部传来情报,说已有敌军攻破了南城墙。
这才三四个小时,陈波就不行了么?
没办法了,只能先苦一苦战马。
若有损失,接下来找陈波和鲜卑骑兵找补。
“全员检查兵甲。”
沈家军立马將兵甲掛在战马上。
“上马。”
吕天凤第一个爬上了一匹走马。
“儿郎们!”吕天凤朗声道,“当年张文远被吴国大军包围,挑选八百死士出城,威震逍遥津。
那八百人可是步卒,虽然老子也不知道张文远八百步卒怎么干碎吴国十万大军的。
但咱们今日五百精骑,贼兵不过万余。
老子若比作张文远,那禿髮泽成还倒欠老子四万多人。
若一骑当十步,那禿髮泽成岂不倒欠老子四十多万人?”
说到这里,吕天凤突然笑了。
眾人正开始热血上涌,安静听著的时候,赵叔宝补充了一句:“沈家军的骑兵,一骑可当別家十骑,那禿髮泽成倒欠驴哥四百多万人!”
吕天凤刚说得好好的,突然又没了正形。
“那要是算上咱们的武器装备的差距呢?”
“那不得四千多万!”
“哈哈哈!”吕天凤哈哈大笑。
“沈家军所属骑兵,定是天下第一的骑兵,区区万余贼眾,哪里值得咱们动脑子?跟老子走,老子带你们宰了他们去。”
五百骑全部出动,军参部全部撤回,与工兵营和辅兵带著所有马匹后撤。
吕天凤率眾全速朝著西南方向前进,绕了个圈子。
这时,敌军外围的斥候岗哨,发现了吕天凤的动向。
吕天凤演都不演了。
出了山林,直接逼近敌军后方。
在距离敌军后方不足四里地时,吕天凤下令,就地下马,穿戴兵甲,换乘战马。
这五百走马,就先放在这里了,能不能拿回来不重要。
重要的是,等击溃禿髮泽成之后,战场上的物资应有尽有。
那禿髮泽光得知吕天凤绕后之后,带著一千余骑兵,守在了军营南侧一里地左右。
南城墙上的守军已经快顶不住了,等到天色彻底亮起,他们就將占领上源县城。
这时候如果被人釜底抽薪,打乱了攻城节奏,將功亏一簣。
禿髮泽光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一千骑兵,排兵布阵,列好了进攻阵型,隨时可以衝锋。
禿髮泽光的后方,步卒们正在部署拒马。
黎明之前,天际之上已有些许亮光。
视线尽头,出现了一道黑潮,如同要撕裂大地一般汹涌而来。
铁甲在微光中如同墨色的纸片,那一排马槊的锋刃,参差不齐,散发著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