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许欣!”
眾人闻言,差点直接一屁股翻过去。
“啥?曹许欣?”杨九目瞪口呆,“你怨念这么深?”
见眾人都看了过来,曹二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这才说道:“十三可能不知道,王五和杨九应该听说过一些。
这些年我之所以死心塌地的相信基地,全都是许欣不断的给我洗脑。
要不是她,我不至於如此……”
“说起她……”王五闻言也是颇为感慨地说道,“何止是你,英雄冢这么多人,多少人折服於她?
那时候看到她为基地的付出,我都有些自惭形秽。
但你不得不承认,虽然观念不同,但站在她的立场来说,你还真挑不出毛病。
她是真將自己一切都奉献给了基地。
也是我见过最纯粹的人。”
“拉倒吧你。”杨九闻言,顿时就反驳道,“她那是纯粹么?
她那纯粹就是疯了。”
对於许欣,眾人的態度不一。
孟十三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发表看法。
“你们呢,打算改个什么名字?”曹二笑问道。
“杨九郎。”杨九说道,“我前面八个哥姐都没了,就叫九郎吧,好歹缅怀一下他们。”
他说著,又看向了孟十三,孟十三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孟承安,不知道为啥,我就觉得我应该叫这个。”
就在刚刚,这个名字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承安?承安好啊,承万世之安。”曹二当即点评了起来。
“那我就叫王斌,文治武功都拿得出手的斌。”一旁王五也是绞尽脑汁给自己改了一个名字。
几人说著,又开始给自家孩子改名。
名字虽然只是一个符號,但它不应该是一个序號。
这才是眾人都想著改名的原因。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眾人將名字改完后,曹二才问道:“十三,广场上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安排?
我们这些人自然信得过你,毕竟都是出自开荒者一脉,大家就算没有一起驰骋荒原,但也有惺惺相惜之感。
可那些人就未必了……”
“对。”一旁的王五也是连忙说道,“曹二有些话其实说得没错,北斗辰和温斯顿他们这么一闹,未来大家之间的隔阂只会越来越深。
哪怕大家没有明说,可再指望他们相信身边的人,难了。
失去了信任基础,这一万多人就宛如一盘散沙。
甚至从內部就会被瓦解掉。
对你来说,这非但不是助力,反而成了隱患。”
说到这个,眾人都是一阵沉默。
的確,別看他们人数不少,可现在这个情况,谁敢信任身边的人?
“確实是个麻烦事。”孟十三想了想说道,“我倒是有个粗浅的想法,你们看行不行。”
“啥想法?”曹二问道。
“四个字。”孟十三说道,“害人者,杀。所有人都必须遵守这条。”
“具体怎么说?”杨九说道,“如果单单只是如此的话,估摸著没什么说服力。”
“我是这么想的……”孟十三解释道,“从今往后,但凡有人察觉到我们中间的人有害人之心,可以直接杀,无需承担罪责。
一万多人,每个人都是执法者。
如此一来,除非北斗辰、温斯顿那些傢伙像今天一样,一下子控制了所有人,否则想要在我们中间搞风搞雨,都不可能。”
“你这……”杨九半晌才说道,“还真是个粗浅的想法。
虽然刚刚广场上那些傢伙也有这个意愿,我们也都是这么想的。
可这么做,真容易让人钻空子。
你想啊?
如果有人借著这个规则胡乱杀人怎么办?
也许平日里有过节,这刚好给了他一个合理合规的报復机会。
人心难测,也不能测。”
“所以说还有待改善嘛。”孟十三说道,“这不都在这儿,大家商量商量?”
“要我说,除非能明確这个人做了伤害他人的事,否则不能鼓励私刑。”
“可如此一来,你就算发现他正在做伤害其他人的事,只因为他还没付诸行动,就放过他?
可真当他付诸行动后,是不是晚了?”
杨九沉思了许久,说道:“你们看这样如何?
如果明確了某人伤害了其他人性命,任何人都有权执法。
且不承担任何罪责,我们將其称之为英勇执法。
可如果你只是怀疑这个人做过、正在做或马上要做伤害他人的行为。
你也可以执法。
但事后,该执法者必须自杀,我称之为无畏执法。
也就是说,你只要怀疑他会如何如何,你都可以执法,但执法的前提是你要用你的命去指认他。
这样一来,也杜绝了胡乱执法的可能性。
毕竟执法是有代价的。”
“你这也太激进了。”听他说完,曹二摇了摇头,“这也会打消很多人的积极性。
哪怕有了確凿证据怀疑某人要做危害其他人的事。
自己明明是拯救大家的英雄,结果却要为其陪葬,换你你愿意?”
“所以才叫无畏执法嘛。”杨九摊了摊手,说道,“不给执法者套上一层枷锁,你信不信,当这条法令颁布之后,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怀疑就能执法,那可怀疑的人就多了。”
孟十三思索了片刻,说道:“要不稍微修改一下。
怀疑某人会如何,允许执法。
但事后,要进行最严谨的调查。
一旦调查执法者的怀疑属实,执法者无责。
可一旦调查出可能存在冤枉的情况。
基於疑点利益归於被告的原则,该执法者必须偿命。
不过允许他以英雄的方式死去。
另外,如果调查出执法者纯属冤枉他人,执法者必须处决。
以此杜绝可能存在有人钻空子的机会。”
“我觉得这样行。”曹二点了点头,说道,“这很符合『害人者,杀』这四个字的精髓。”
“暂且就先这样吧,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摸著石头过河唄。”杨九也是点了点头。
他暂且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一旁王五却是说道:“可这终究只是给愿意遵守规则的人制定的。
你们觉得北斗辰、温斯顿那些傢伙会遵守我们这个规则?
他们不管降临在谁身上,谁会將这规则当回事?”
“你还想给他们制定规则?”孟十三摇了摇头,笑道,“你方向都搞错了,我们制定这个规则,就是为了防备他们的。
执法者执的法,就是针对他们。
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会控制我们做些什么。
別看他们说是关了我们所有人的后门,但从大家的反应来看就知道没几个人信,只是都没说罢了。
如今信任崩盘,我们无法重铸大家的信任,那就给信任上一道枷锁。
“这是目前最好,也是唯一的办法。”
“確实。”杨九说道,“互相怀疑和猜忌是肯定的,但也只有如此,才能给大家一颗定心丸。
我看,要不就將其称之为四字公约吧?
所有人都必须遵循这条公约,哪怕还有怀疑,但总归要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