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十三必须死!”地堡之中,刘家铭语气坚定地说道,“之前哪怕是他炸了基地,我都能容忍。
可他居然暴露了温斯顿这些傢伙的存在,那他就必须死。
如今地面上的消息还处於封锁中,可一旦这消息在地堡传播,整个地堡十多万人,必將人心惶惶。”
“要想彻底遏制消息的传播,地堡內部也该肃清。
而且,就连地面上的人,都不能再留。”武装部长说道,“尤其是顏知予还有李貌然这些人。”
“李貌然倒是可以缓缓,之前有消息说他们占据了能源部那一块,不过就李貌然的性子,必然不会將温斯顿这些傢伙的情报大肆宣扬。
对付他倒是不急於一时,我们和他之间,说到底也只是理念不合,在孟十三的问题上,未必就没有合作机会。”
说到这里,刘家铭又看向了信息中心主任,问道,“极冰小队如今什么情况?
他们和启光基地那边是否取得了联繫?”
“暂时还没消息,不过信息中心已经在不间断的联繫他们,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传回来。”
“有消息后,让他们放下手中的一切事宜,第一时间组织人手,袭杀孟十三。
只要孟十三死了,地面上那群人就如一盘散沙,到时……”
“孟十三还不能死。”基地长话都没说完,会议室大屏幕却传来一个极其冷漠地声音,“至於原因,你们不用管,但那个二十二號,必须死。”
如果孟十三在场,他就能听出,这个声音就是之前帮他们所有人关了后门的那傢伙。
“温时新,你莫要欺人太甚。”基地长闻言,顿时怒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孟十三曝光了你们的存在,一旦让地堡里的人都知晓了,他们会做什么,我可不敢保证。”
“你不用威胁我。”温时新说道,“你比我更清楚,就以你们的能力,是无法对我们构成威胁的。
而且,你们將许欣送出地堡,真当北斗辰好欺?
若非我们从中斡旋,单凭这一点,北斗辰就不会放过你们。
记住,我们只是在寻一个答案,但北斗辰却是实打实的想要灭世。
死谁,死多少人,对他而言,都不重要。”
“孟十三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值得你们如此重视?”刘家铭有些不解。
在他看来,最不想暴露身份的就应该是这些傢伙才对,结果这些傢伙浑不在意是什么意思?
“这和你们无关,不过我必须提醒你们,二十二號必须死。
二十二號不死,你们所有人都將为其陪葬。
这荒原,不是只有你们曙光基地,我们也不是只能与你们合作。”温时新语气极为霸道。
“你要这么说,那你直接弄死我们算了。”武装部长闻言,顿时不干了,“就孟十三对二十二號的看重,我们要是真对二十二號下手,他必然和我们不死不休。
你又不让我们对他动手,那和让我们送死有什么区別?”
“那是你们应该头疼的事。”温时新没有丝毫退步的意思,“总之,二十二號必须死,孟十三不能动。
这话我只说一次。
当然,只要你们能解决二十二號,我们也不会让你们白忙活。
届时,我们可以將你们脑海中的后门控制手段,交给你们,让你们彻底摆脱我们的控制。”
“广场上那些人,什么都没做,你就关了他们后门,而我们追隨你这么多年,就这待遇?”武装部长闻言冷哼一声,显然是不满意温时新这话。
“你是莽夫,我不屑与你解释。”温时新说道,“你问问刘家铭,看他信不信我们关了所有人的后门?
后门要是那么容易就能关掉,你觉得著这么多年,就没人去尝试?
现阶段,就我所知,只有北斗一脉有能力彻底关掉后门,毕竟牠们足够久远。”
“那你们还忽悠孟十三?就不怕北斗把你们卖了?”武装部长愣了一下。
他是真没想到这些傢伙之前是在忽悠孟十三。
温时新闻言,一言不发。
和莽夫没什么好说的。
刘家铭却是说道:“这么说的话,你们和北斗一脉达成了共识?”
“谈不上什么共识。”温时新说道,“你不懂,二十二號,是每一个智族都必须解决的麻烦。
在这一点上,哪怕我们和北斗一脉不合,但也不会有任何偏差。”
“那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对二十二號动手?”刘家铭有些不解,“既然你们还能控制地面上的那些人,完全有机会动手的。”
“孟十三暂且是我们重点关注的对象。”温时新倒是乐意跟刘家铭解释,“所以我们不方便直接和他发生衝突。”
“明白了。”刘家铭点了点头,“我们儘量。”
“等你们好消息。”温时新说完,大屏幕暗了下去。
刘家铭见状,当即起身,很快一行人走出了会议室。
在地堡中东拐西拐,这才拐进了一间点著煤油灯的密室。
眾人二话不说,將衣服裤子脱得一乾二净,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密室里摆著一张桌子,桌子上放著好几本书,和一大叠稿纸。
稿纸上密密麻麻乱七八糟写著很多不同顏色、大小的字。
乍一看如同乱码一般。
刘家铭隨手拿过一张全新的稿纸,拿起笔便在稿纸上乱写一通,放在桌上。
眾人见状,一一拿过去看了起来。
虽然旁人看来如同天书,但他们看得却是极为流畅。
简单来说,遵循先看大再看小,看完中间两头找的规律,就能在乱码中找出刘家铭想表达的真实內容。
“现在的情况都清楚了吧,孟十三身上绝对有秘密,所以才让温时新这些傢伙如此看重。
可最有意思的是,牠们似乎在畏惧二十二號。
你们说,二十二號身上的秘密会不会比孟十三更大?
我们要是控制了二十二號,能不能反制智族?”
这就是刘家铭在稿纸上想表达的內容。
说起来,这还是他们绞尽脑汁才想出来防止被智族监控的手段。
没办法,智族无孔不入,甚至还能左右他们的思维,他们也只能想出这么个笨办法。
到现在,他们都不敢肯定自己这个办法到底管不管用。
医护中心主任看完,搓了搓下巴,也是迅速在稿纸上写道:
“二十二號之前在广场上一声轻喝,就让所有人瞬间摆脱了智族的控制,你们说,二十二號的代码,会不会是安全卫士或者杀毒软体一类的?
甚至二十二號的代码本身就是病毒?
所以不管是北斗辰还是温时新这些傢伙,都无法接受二十二號的存在。”
要我说,既然牠们忌惮二十二號,那我们反而不能对其动手了。
应该將其控制在我们手中,这样一来,我们才有和智族谈判的筹码。
瞅瞅我们现在?
想商量一下对策都得躲这里来?
鬼画符一样的天书,就连我自己看了都摇头。”
就这样,眾人用『天书』交流著。
“但孟十三留不得。”武装部长写道,“智族越是看中他,说明他身上的秘密越大。
谁也不敢保证他未来还会做出什么骇人听闻的事。
最关键的一点是,这傢伙不受控。”
他们这一商议,就商量了一晚上。
而这一夜,很多人都无心睡眠。
从地堡內的基地长到广场上的顏知予。
无数人彻夜难眠。
大家都清楚,从现在起,天,变了。
有人茫然,也有人激动,各有各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