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微微点头,当然没忘。
要知道,这可是他目前最大的危险。
衡子阳笑了笑,继续说道,“黑姥姥的势力可不小。你杀了它最喜欢的孙子,这笔帐它肯定要跟你算。”
“加入净天门的话还可保你性命无忧,可若是不加入净天门的话……”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那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不加入,就是死路一条。
张平面色不变,但心里已经在快速盘算。
衡子阳这话说得直白,不过道理很明显。
毕竟,拿生死来威胁人,从来都不是拉拢的好手段。
而若是他一个人的话,对付黑姥姥只怕还是吃力,若是能有靠山自然轻鬆一点。
可他对这个净天门一知半解,仓促答应,也是不妥。
衡子阳见他思虑,说罢话锋也是突然一转说道,“当然,这选择权终究还是在张兄你手上。咱们净天门不干强人所难的事。你若是不愿意,我们转身就走,绝不纠缠。”
衡子阳看向张平,脸上重新掛起了那种略带顽皮的笑容,“这事也算是大事,张兄可以仔细考虑一下。”
“若是考虑好了,今晚子时,城外十里坡,来找我们。”
他说著,然后伸出食指朝张平晃了晃,叮嘱说道,“过时不候哦。”
最后那三个字拖长了尾音,带著一股子吊儿郎当的劲儿。
话音一落,两人同时动了,身形一闪,如同烛光闪影。
张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衡子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从窗外传来的。
“对了,差点忘了说,那只灰狗,已经被我二人给杀了,张兄不必担心你的事被传给黑姥姥,你还有些时间。”
这话听起来不算是安慰,听起来感觉像是死亡倒计时一样。
张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半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净天门……”
他低声念了一句,然后走到床边,重新坐了下来,定定地坐了片刻,抬起右手,心念一动。
那熟悉的透明面板立刻浮现在眼前。
血量:6870/6870
境界:淬身境(七重)
武学:斩铁刀法(熟练度:大成)
神通:別跑,让我钢一下!
神通:草,乾死你丫的!
看著面板上的数据,张平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6870的血量。
淬身七重。
两个神通,一个靠积累血量触发,一个用完就虚脱。
衡子阳临走时丟下的那句话,就像一根刺。
不过確实,若是以黑姥姥的势力,查到是他干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好像……自己真的没什么选择。
靠自己一个人,短时间內根本不可能把实力提升到能跟黑姥姥抗衡的地步。
別说黑姥姥了,就是她手底下再派一条灰狗级別的妖物来,他都未必顶得住。
加入净天门,至少能有个靠山。
可问题是,这净天门到底是什么来路?
一个连原主记忆里都没有的势力,藏得这么深,突然冒出来招募他一个淬身七重的三十岁捕头……
张平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不管去不去,先把能做的事做了。
想到这里,张平站起身来,一把抓起搭在床头的衣裳,三两下套在身上。
然后他从衣服里摸出一串钥匙。
那是衙门牢房的全套钥匙。
上次他就向周正要了过来,毕竟那里可是他的洞天福地。
牢头远远看见张平走来,连忙迎上来,满脸堆笑。
“张捕头,你伤好了,你过来这是提案?”
张平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客套,让他去忙他自己的事,只是说道自己逛一逛就走。
而牢头也很识趣。
牢狱里这些傢伙昨天被张平揍过一顿,一个个鼻青脸肿地躺在稻草堆上,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
却不想他们会再挨上一次。
並且当张平踏入牢狱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中气十足的骂声。
“他妈的,那个姓张的算什么东西!一个破捕头,敢打我?我爹要是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张平的脚步微微一顿。
是李常在。
看来他还没有听到他父亲被杀的消息,不然猖狂不起来。
昨天被打了,可能由於境界的原因,他恢復比常人快多了,直接就骂了一整天了。
毕竟他李常在哪受过这种委屈?
从小锦衣玉食,走路都有僕人跟著,连对他大声说话的人都没几个。
“等我出去的……”
牢房里,李常在坐在稻草上,扯著嗓子骂,“姓张的你等著,老子让你吃不了兜著走!你以为你谁啊?一个穷捕头,一个月几两银子的俸禄,老子平时打赏下人都比你赚得多!”
李常在骂得正开心,然后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只因张平站在柵栏外,正带著一抹微笑地看著他。
可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看起来十分渗人。
李常在看见张平咽了口唾沫,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没敢说出口。
可到底是娇生惯养的公子哥,脾气上来,膝盖也不软。
他梗著脖子,声音虽然矮了几分,但还是带著一股不服输。
“你……干什么,难不成还想打我?张平,我告诉你,你要是再……”
而等他话还没说完。
张平已经打开了牢门走了进去。
下一秒,拳头落在了李常在的肚子上。
一拳下去,鐺的一声,神通触发。
血量+10
张平的眼皮微微一跳。
舒服。
看著血量实实在在的增长,简直比什么靠山都让人安心。
而这边的李常在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声音,眼泪鼻涕一起涌了出来,鼻涕泡都吹出来了。
毕竟强力一击的威力著实不小。
张平打完李常在,直起身,目光扫过其他几间牢房。
那些犯人感觉到那股冰冷的视线扫过来,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张平没有多说什么,抬脚走向下一间。
牢房里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张头,我昨天才被打过啊。”
“张头,我认罪了,我认罪了………”
“张头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面对求饶张平充耳不闻。
只是看著他们身上显露出的红点,一拳,又一拳。
直到血量上涨了小一千,他的额头也是微微冒汗。
別说,这还是个体力活。
隨后他也是將目光放到了死刑犯的身上,要知道,杀人增加的血量可比这一下来的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