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確实是个好办法。
而自己作为捕头,倒是真可以操作一下。
並且这些人確实也是十恶不赦之人。
换句话死不足惜,自己动起手来,倒是也没什么负罪感。
做完这件事后,他又回了家中把昨天买的熬炼身体的药拿了出来。
因为昨晚李常运的事耽误了,现在活动了一身汗,正好拿来用。
把草药倒进罐中放在炉子上熬。
小半个时辰,药汤顏色到了火候。
张平把它倒进浴桶里,又兑了凉水,伸手试了试温度。
刚好。
脱了衣服,他便一脚跨进浴桶,慢慢沉了下去。
滚烫的药汤没过胸口,那种灼热感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肤,钻进肌肉,直透骨骼。
张平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这是淬体必须的过程。
这些草药的作用就是通过热力渗透到肌肉筋骨之中,把体內的杂质逼出来,一点点强化肉身的强度和韧性。
这是原主留下的经验,也是这个世界的修炼常识。
淬身境,就是不断锤炼肉身,把身体打造成一个坚实的容器。
容器越坚固,能容纳的血气就越雄厚,突破沸血境的把握就越大。
药汤的热力一波一波地涌来,张平闭著眼,靠在桶壁上,任由那股热流在体內游走。
泡了將近一个时辰,药汤渐渐凉了下来。
张平从桶里站起来,浑身皮肤泛著红,像被煮过一样。他用干布擦乾身体,换了身乾净的衣裳。
身上的伤疤在药水的作用下,顏色深了几分,但那癒合的速度明显比普通人快了很多。
这是血量增加带来的好处之一。
血量越厚,好似恢復力就越强。
这对他来说,倒也算是惊喜。
目前血量已经来到了7910,最多再有三天,便能再度获得抽奖。
为此张平心中也是隱隱期待起来。
如此等到天黑了下来。
他看著沉沉的夜色,將刀別在腰间,还是准备赴约。
毕竟,背后有个靠山,总比一个人死扛要强。
至於那净天门到底是什么来路,去了也就知道了。
夜风迎面扑来。
他脚步很快,走过空旷的街道,直奔城门而去。
门已经关了。
不过守城的兵丁认得张平,打了声招呼,给他开了侧门。
张平出了城,脚步不停。
城外是一片旷野,没有灯火,只有头顶稀疏的星光和远方山影模糊的轮廓。
道路两旁是半人高的野草,风吹过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虽然山间多精怪,可是在城边附近却是极少,多是深山老林之中。
不过张平还是把斩铁刀从腰间挪到顺手的位置,若是有什么情况,倒是也可快速反应过来。
十里坡。
他知道那个地方。
出了城门往东南方向走大约十里地,有一片隆起的高坡,坡上长满了矮松和灌木,地形起伏不平,是个不怎么起眼的野地。
原主以前追逃犯的时候去过两次。
张平踩著土路,脚下是碎石和沙土,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夜越深,风越凉。
走了將近半个时辰,远远地,他终於看到了那片坡地的轮廓。
月光不知什么时候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洒下一片银白。
十里坡到了。
张平站在坡下,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抬脚,沿著坡道往上走。
快到坡顶的时候,一个声音从松林里传了出来。
“张兄,我们在兄弟两可等你多时了。”
声音清朗,带著那种熟悉的,略显顽皮的调子。
衡子阳。
张平脚步一顿,循声看去。
月光下,衡子阳从一棵矮松后面走了出来,脸上掛著笑容,双手抱胸,歪著头看著他。
“我就说你肯定会来。”
松林深处,郭解的身影也露了出来。
他依旧沉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张平看著两人,想了一会,隨即淡淡的说了一句,“衡兄,我既然来了,便是有什么说什么。想必要加入净天门,除了你们给的机会,只怕是还有所考验吧?”
衡子阳闻言,咧嘴一笑,“张兄聪慧,不过说是考验,也只是简单的做两个测试而已,不必紧张。”
说罢他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隨后衡子阳在前领路,张平紧隨其后,郭解则走在最后。
三人呈一条直线,穿过十里坡那片矮松和灌木交织的野地。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衡子阳在一处山壁前停了下来。
张平定睛看去,这里的地形颇为隱蔽。
一面陡峭的石壁从坡顶延伸下来,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灌木和藤蔓,若不是衡子阳带路,就算从旁边经过也很难发现有什么特別之处。
衡子阳伸手拨开一丛垂落的藤蔓,露出了后面的景象。
一个洞口。
不算太大,勉强够两个人並排通过。
“张兄,可跟紧了。”
衡子阳进洞后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盏油灯,拎在手里,昏黄的火光在狭窄的甬道里摇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短短,在石壁上晃动。
隨著时间流逝,他们所向之前,甬道也越来越深,外面的声音已经被完全隔绝了,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迴荡,一下一下,沉闷无比。
这种环境让张平很不舒服。
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本能的戒备。
在这逼仄的甬道里,左右是冰冷的石壁,头顶是厚重的岩层,前后都被堵著若是前方或后方突然出了什么变故,他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张平的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腰间的刀柄。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的甬道仍然望不到头,弯弯曲曲地延伸向山体的更深处。油灯的光只能照亮前方两三丈的距离,再远就是一片漆黑。
张平终於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衡兄,这是还有多久?”
他的声音在甬道里迴荡开来,被石壁来回弹射,带著一种空洞的迴响。
衡子阳脚步不停,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张兄別急,马上就到了。”
话落之后,又拐了两个弯,前方的甬道里忽然传来一些声响。
嗡嗡的,像是很多人在说话,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搬运移动,声音闷闷的。
紧接著,一股气味涌了过来。
那味道很难形容。
而张平的眉头却是猛地皱了起来。
只因这味道他很熟悉。
那只耗子身上就是这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