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这枪……”
天津某个巷口破旧房间內,林辰把玩著手中的盒子炮。
“我说老哥,现在什么年代了,你真的把我当日本人整啊。”
林辰將手中破烂扔在桌上,“我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鱉,把你们的好货亮出来,放心,有钱。”
在黑市最不怕的就是黑吃黑了,这些人严格遵守地下交易的规则。
不可能因为那么点钱就坏了整个行业的前景名声。
林辰想要赚钱不到时候,他要等谢若琳来,一条情报一辆斯蒂庞克啊,这可比其他行业暴力的多。
林辰觉得他天生就適合这种道道。
黑市交易的是一个身穿麻衣短打,肤色搅黄,左脸下頜一条老疤,標准的八字鬍搁楞眼的中年人。
“等著兄弟,接下里的可贵。”
林辰淡淡开口,“拿来吧。”
——
从黑市出来后,林辰不自觉的挺了挺腰杆,他现在也算是有枪的人了。
就是得找个机会练习练习,而且他觉得自己水平只能在五米內击中,移动靶他是不怎么可能击中的。
毕竟,他可是一个菜鸡,这是第一次模枪。
不过林辰估计马奎还是打算活著的,没有同归於尽的打算,否则直接白日上街枪杀了他。
天津站早上七点上班,林辰吃了顿早饭到了九点半才到。
盛乡一般不来档案科,档案科林辰的岗位只是看管,非战时这个岗位閒的一批。
所以一般他早上九点或者十点,有时候下午去上班。
“米志国来了,今天其实不来都没事,你没看档案科就剩下我了吗?”
林国忠,看管档案的准尉军衔,平日爱好就是喜欢喝茶下象棋。
不过档案科的大多数都喜欢吃喝嫖赌抽,对於老林这种养老行为没有人应承。
倒是林辰每天没事干了就去找老林去杀两盘,两人关係在档案科算是挺不错的。
“人都哪去了?”林辰有些好奇,难不成有什么任务?
“好像战內要来一个大人物,我一大早看见站长跟陆处长一起出去了。你说这个大人物……上次这么隆重还是戴老板啊……说起来戴老板……”
“老林我先去整理一些档案啊,你先坐著。”
林辰不打算跟老林絮絮叨叨,他走出档案科站在二楼走廊拐角看向窗户下面。
吴敬中他们是去接李崖去了,为了不让陆桥山独大,吴敬中特意让这位潜伏在延安的功臣回来当保密局行动队队长。
林辰皱起眉头,他是走贪污发財路线的,这李崖简直就是一个忠诚的信仰战士,他是绝对不会容忍自己贪污的。
所以,林辰必须想办法让自己进入吴敬中的眼里。
当然,现在就是让左蓝安全的撤离,这样他的下一个任务才会刷新,否则已经好几天了,任务卡在了这里。
——
天津郊外一辆道奇车上。
陆桥山坐在副驾驶上扭过头一脸温和笑意的望著吴敬中。
吴敬中指了指身边的李崖,“这位就是深入虎穴的佛龕李崖。”
说这句话的时候,吴敬中微微靠后,整个军统特工中,只有他天津站將人插入了延安腹地,虽然佛龕暴露了,但这份功勋谁也抹除不了。
李崖现在回来了,他必然会一步步上升。
更重要的是,身为郑介民心腹的陆桥山无法独大,否则情报行动两手抓,整个天津站岂不是成了郑介民的情报院子了?
这是吴敬中绝对不能允许的。
陆桥山连忙扭身主动伸出右手探了过去。
李崖看向吴敬中,吴敬中微微一笑,指了指陆桥山,“情报处长。”
“你好,鄙人陆桥山。”
李崖微微一笑,满脸的真诚跟即將上班的热爱,那眼神夹杂著与世无爭的坚定,
“我知道,陆处长是南昌调查课时期的,正宗大师哥啊。”
陆桥山微微一笑,眼神的戒备鬆了不少,人啊就是喜欢別人恭维自己。
“哪里哪里啊,那也比不上你老弟佛龕威名远扬啊。”陆桥山立马反恭维过去。
两人初步谈话瞬间拉进了距离。
李崖有些感慨,脸上还带著从黄土窑洞特色的红脸蛋,整个人焦土色的露出洁白的牙齿,“徒有虚名啊,老弟惭愧啊。”
“对了,还有个余主任在站里等你呢,好像你们认识啊。”陆桥山笑著说道。
吴敬中眼神眯了眯没有说话。
“哦,我跟余主任是同校不同班的,他是电讯班的,我是行动班的,他还好吧?”
“还好,在恭候你呢。”
李崖有些感慨,“一晃十年了。”
吴敬中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过两人的话题,只是淡淡的望著两人。
“李崖老弟,共党那边很苦吧,都过来这么久了,脸色还这么菜色啊。不得不说你老弟是干大事的人。”
李崖摆了摆手,“信仰坚定,都是为了党国,吃点苦算什么。”
“好好好,都过去了,一会给李崖接风洗尘。”吴敬中的话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李崖的赤诚之心跟陆桥山的试探全都让吴敬中看在眼里,身为超级老谍子,看人的眼神是炉火纯青的。
——
“来了。”
老林站在档案室窗户前拉著百叶窗往下看,“那就是站长跟陆处长接的人吧,怎么看起来……不得劲啊。”
林辰捧著茶杯喝了一口泡的寡淡的茶水,眼神平静的看著从道奇车下来的李崖。
李崖的面相比他想像的还要普通,常年待在黄土窑洞造成的焦黄跟土色让他有些格格不入。
“可惜啊……”林辰摇了摇头。
“可惜啥啊,唉米志国,你说这位到底什么来头啊,看起来其貌不扬的。”
天津站最近閒的蛋疼,喝茶都能喝的尿泡肿大,好不容易来了新鲜的事物,这不得討论討论啊。
林辰內心有些感慨,天津站可不是干实事的地方,站长贪污,陆桥山一心夺权,其他的特务全都懒散,不是吃喝嫖赌,就是浑水摸鱼。
李崖,標准的实干强人,可惜他这条鯊鱼无法再天津站这条臭水沟存活。
“接下来……李崖会设计左蓝了吧,也不知道马奎会不会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