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唐斌也担心,若是朱儁来护送,这一路过去怕是会有不少挫折。
都打定主意藉助自己的系统,能少走点弯路就少走点。
若是皇甫嵩过来,反而是安心不少,要说汉末三名將,朱儁和卢植加起来或许能算半个,皇甫嵩是真的一个顶俩。
南下挡住波才北上平乱,可以说黄巾之乱基本都是他在到处救火。
皇甫嵩威名在外,就算是刘辩都有耳闻,也更熟悉些。
得知是他来护送,顿时也是鬆了口气。
皇甫嵩藉故回乡实则半路乔装改扮,带著刘辩一行人向南行进。
如今关东群雄在酸枣会盟,据说刚推举袁绍作为盟主,开始朝著中牟方向行进。
中牟开始虽是司隶地盘,可无险可守,董军主要集中在滎阳以西,后世的汜水镇一带,盖因这里有虎牢关在,不把这里拿下无法继续西进。
反之只要董卓守住这里,关东群雄不足为虑。
至於汜水关,唐斌之前过来路上就有留意,並未发现什么汜水关。
当时就认为,自己穿越的应该是正史汉末,谁知道这诸侯討董,群雄酸枣会盟,最终觉得是演义非演义,正史非正史,就如同自然演化出来的独立位面。
“董卓的人都在那边守著,周围都是他们的明哨暗哨,想要到关东,唯有走梁县南下鲁阳。”皇甫嵩一路上,也专门解释过为什么要那么走。
鲁阳就在南阳郡治下,当初黄巾张曼成部在这里,就是在做北上准备。
当时黄巾分三路,张氏三兄弟走冀州进入河內郡,经河东郡南下。
波才部自虎牢关向西攻打,张曼成自南阳北上,若成则兵临雒阳。
朝廷也知道这点,不得不兵分三路去拦截,但凡有一路打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路上閒著无聊,少不得也说些昔日討伐黄巾的事情。
基本都是唐斌在问,皇甫嵩在说,其他人就这样听著。
“以卿家来看,我们应该何去何从?”刘辩趁机询问,也把唐斌的看法说出来。
皇甫嵩听完反而有些诧异,还以为刘辩是打算去和关东诸侯匯合,最后再杀回雒阳。
没想到唐斌想得更远,要避免刘辩成为关东诸侯的傀儡。
也清楚如今这世道,手里没有兵,就算有大义的名分,也很容易受制於人。
想到唐斌外戚的身份,又明白他为什么要那么谋划。
为刘辩爭取权力的同时,何尝不是给自己爭取权力。
刘辩成为傀儡,他就算被提拔起来最多是一个閒散职位,除非投入某个诸侯门下。
衝著他这外戚身份,要真正被重用也很难,若不打算爭取,一开始直接不救刘辩更划算。
刘辩死掉,他就没有外戚的身份,隨便投靠一方诸侯,只要有真才实学,爬上去並不难。
若没开掛,唐斌或许真那么做,在这乱世先別谈什么理想,活下来再说。
最后力所能及,就照顾一下华夏这苦难民族,別让五胡糟践这片大地。
主要还是有些私心,別自己好不容易发展出大家族,结果被五胡给一夜回到解放前。
“陈王麾下有十万兵丁,战力方面姑且不说,倒也足以自保……”皇甫嵩看向唐斌,“庐江那边,又是何故?”
“听父亲说过,陆太守乃大汉忠臣。”唐斌回道,“这年头忠奸难辨,真正的忠臣太珍贵。”
“季寧兄的確是大汉忠良。”皇甫嵩闻言略作思量,最后捋须感慨。
主要还是陆康年纪大,也不知道能再撑几年,断然不会让自己人设崩塌。
那是正常情况,只要诱惑足够,多少人晚节不保。
刘焉作为宗室,如今不也有些小心思,结合那边的消息,皇甫嵩都觉得陛下不去益州是对的。
“以皇甫將军看,去哪里更稳妥一些?”刘辩询问。
“最稳妥当是去酸枣,能聚集在那的总有汉室忠臣,只要把这部分人拉拢过来即可。反之不管去哪里,这一路难免有变数。”皇甫嵩回道。
“忠臣不是没有,可太少!”唐斌直接戳穿,“这次会盟起因是臧(洪)子源提议,东郡太守桥(瑁)元伟假作京城三公书信,发檄文传至各州郡共討董卓……”
消息传出去,也陆续有人响应,袁术和袁绍若不参加,岂非不忠於大汉?
为了表忠心,两人不得不参加会盟,袁氏门生故吏也不得不加入进来,比如韩馥和袁遗。
豫州刺史孔伷乃董卓任命,偏偏袁术就在边上,不得不参与进来。
张邈加入是与曹操的交情,也担心曹操以此为藉口拿下陈留郡。
这不担心自己搞不定,把弟弟张超也叫过来,诸侯討董后张超就没回广陵。
陶谦老好人,一方面给诸侯提供粮食,一方面也给雒阳交赋税,两边不得罪。
孔融更不必说,他身为孔老二的后人,诸侯討董不参加说不过去。
公孙瓚情况不明確,问题人家远道而来后勤存在问题,无法依靠。
“就算团结忠臣,拉拢中立的那部分……奈何袁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怎么爭?”唐斌一番分析后,向皇甫嵩反问了句。
“没想到你看得如此通透,这倒是难得。”皇甫嵩頷首。
碍於情报传递落后,很多人都未必能像唐斌这样分析透彻,包括他自己。
“唐某文不成武不就,唯独对情报收集颇有心得。”唐斌回答,也算是给自己立下人设。
皇甫嵩却是就这样看著唐斌,那宽鬆的衣服下面,却有著强健的体魄,怎么可能武不就。
再加上这近八尺的身高,只要武艺没那么糟糕,放在军中就是一员猛將。
有这身材体魄,不去从军反而搞情报工作,不说没天理,就纯粹是浪费。
“酸枣那边,可还去得?”刘辩闻言,却是觉得那群雄处真不稳妥,只是不敢確定。
“若情报属实,那风险的確更大。”皇甫嵩开口,“只是情况没那么糟糕,別人当盟主还好,可袁本初当盟主,自詡嫡系的袁公路怕是要不满。更別说真正的嫡系在雒阳,董卓难保不会以此作为要写,甚至杀光他们泄愤。”
推举袁绍当盟主这件事,本身就是一种算计,也是明晃晃的捧杀。
演义里面袁绍说推曹操当盟主,怕未必是客气,是不敢当这盟主。
自当上盟主,群雄若打得顺利,那么董卓必然要杀袁隗和袁基泄愤,嫡系全灭不说,袁术这嫡次子也有藉口对他发难。
可以说真到那地步,袁氏內部分崩离析,正是一鯨落万物生。
后来袁绍为了破局,便是把嫡长子袁谭过继给袁基,继承袁基的资源得以与袁术对抗。
这也是他明明被过继给旁系,却能后来居上的主要原因,同样也给自己埋下隱患。
袁基派和河北派的臣子,为爭夺权力,硬生生在內部分裂成袁谭派和袁尚派。
皇甫嵩看不到那么长远,却知道袁氏这次被坑惨了。
朝堂之上他们固然四世三公,其他势力也不可能一直甘愿当万年老二。
要说那江夏黄氏与弘农杨氏,可都是三世三公。
关键还是阳谋,袁绍和袁术参不参加都要倒霉。
“问题是陛下身份特殊,反而会让他们团结起来。”唐斌一阵见血。
“这倒是某思虑不周……”皇甫嵩頷首,“如此看来,陈王或庐江也是不错的选择。可先去陈王处借兵,再一路南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