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辩之前也考虑过唐斌表字的问题,本想著要顺著潁川过去陈国,那路过唐氏再提也不迟。
如今计划改变,那只能劳烦唐瑁亲自来一趟。
尤其是如今身边也没什么可用之人,可能还要辛苦他分担一些事情。
朝堂上的那些,刘辩实在是没什么好感,当初自己被废,袞袞诸公都没人出来阻拦。
甚至身为太傅的袁隗,还主动脱去他的袍服,扶著他下去向新君行礼称臣。
“遵旨!”唐斌拱手,这段事件发生的事情,也的確要写一封信回去,说不定还能赚点支持。
当天下午,恢復本名的典韦就去军中任职,以军司马的身份领一千部曲。
皇甫嵩掛帅,段煨为副,具体职位等安定下来再正式册封。
估计刘辩也在纠结,到底要给他们怎么样的官职,尤其唐斌本身还是白身。
就算立下泼天之功,也不可能说直接安排他担任三公九卿。
问题是官职太低的话,又不太妥当。
他说擅长情报收集,官职里面並没有对应的职位。
眾人也没敢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迅速朝著南面的鲁县方向过去。
在这里拖得越久,董卓追兵越有可能杀过来,梁县的物资储备和兵力肯定扛不住。
接下来两天时间,唐斌都没有故意圈定情报方向,於是每日情报都是隨机刷新的。
第一天刷新的消息,就是刘辩在纠结封唐斌什么官职的事情。
唐斌觉得没什么好纠结的,没官职就创造官职,掛在三公九卿下面便是。
不过人家没开口,他也不好主动去说,一切先以安顿下来再说。
唯独的即將到鲁县范围,这一天收到的消息,让他不由得紧张起来。
“今日情报:黄忠一家今日下午將遭遇流寇,力战期间其子黄敘中箭早夭。”
关注汉末三国的,自然都知道黄忠有一个早逝的儿子黄敘,怎么死的却没有交代。
在不少小说的设定里面,基本不是肺癆就是先天不足,却没想到居然是死於流矢。
黄忠也的確是南阳人,而且要公元192年才被刘表任命为中郎將,归入刘磐麾下並驻扎长沙。
现在不过公元190年,他出现在南阳郡倒也合理。
唐斌稍微计算时间,从凌晨到事情发生的下午,还有七个时辰的操作空间,问题不大。
真正的问题,是怎么忽悠队伍偏离原本的路线,到达指定的目的地。
从天亮大家起来到中午休息,唐斌一直找不到理由改道,哪怕那边距离目前的路线不远。
眼瞅著鲁阳就在面前,突然说要改道去附近,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转机在半个时辰后,队伍遇到明显是遭劫,成员全部被杀的商队,地上都是尸体。
“南阳地界,怎么还有路毙的商旅?”刘辩不明白,大汉的世道都乱成这样子?
之前在司隶,还以为董卓麾下兵马残暴才会那样,没想到进入南阳郡还是这样。
“黄巾之乱后,各地一直有打著黄巾名號劫掠的流寇。”皇甫嵩回道。
最出名的还是黄巾之乱次年,號称百万大军的张牛角,自太行山攻略地方,好在攻打癭陶的时候中箭身亡,部下被黑山张(褚)燕收编,並折返太行山。
只是没多久就南下攻打河內,刚好朱儁守孝回来,镇守河內期间將其逼退。
扣除黑山军这支最大的贼寇外,各地都有打著黄巾名號劫掠地方的贼人。
有些是真活不下去的百姓,有些很难说不是谁家的私军。
劫掠地方主要是灭掉自耕农和小家族,方便大家族兼併土地。
出则为寇入为私兵,这才是目前很多世家豪族私兵的常態。
“陛下,这支贼人的痕跡还很新,应该刚走不久。以后我们要以南阳作为据点,这种贼寇到底是祸害。”唐斌当即进言,暗道自己运气真的不错,正好找不到藉口。
“……好!”刘辩略作思量,当即答应下来,隨即看向皇甫嵩。
刘辩到底是十八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也最见不得这种事发生。
之前没能力也就罢了,如今麾下五千兵马,怎么都要管上一管。
“属下这就带人去追击!”皇甫嵩拱手。
心情是有些复杂的,前面就是鲁阳县,按说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先过去安顿下来。
可陛下的旨意,他也不敢不遵从。
“没必要那么麻烦……”唐斌开口,“从痕跡来看贼人数量不过千,我和洪飞带队过去一趟便是。这里距离鲁阳不远,再加上天色不早,可別因此耽搁进城。”
到达鲁县是一回事,能不能进城又是另外一回事。
估计县令都没想到,有一天大汉皇帝会亲自过来自己这里,尤其还是没有提前通报的情况,正常人都会怀疑真偽。
“你也去?”刘辩诧异的看向唐斌。
“此事乃臣提议的,那自然也应该由臣负责到底。”唐斌义正词严的说道。
“行,注意安全。”刘辩难得还关心一下。
倒是皇甫嵩和段煨这两老狐狸,一眼就看出唐斌进言必然是有私心,只是想不通为什么。
就如同他所言,看痕跡这支贼人不过千,战力也不会很高,以典韦的战力可轻易破之。
既然没什么危险,就让这小子任性一下也没什么。
得到许可后,典韦当即带著自己的部曲,跟著唐斌顺著痕跡追击过去。
为什么要追击这群贼人,他不问也不会去问,只因为这是唐斌的意思。
多少也有些猜测,二公子这是打算用这些贼人来练手?
留在原地的刘辩等人,却也没有直接过去鲁阳,而是派人先过去那边,告知皇帝即將到来之事。
刘辩也是要面子的,若自己亲自过来,还要被人质疑身份真偽,甚至被下令驱逐。
到头来误会解除后,或者鲁阳被打下来后,这县令要怎么处理?
要说他担心贼人冒充赚城,也算是忠心可嘉。
问题下令驱逐大汉皇帝,也是罪大恶极。
好在县令没见过皇帝,却知道皇甫嵩,看使者拿著他的印信哪敢怠慢,立刻下令开门迎接。
这也让抵达城门外的刘辩鬆了口气,好歹是没有出现什么变故。
自大军进城,顺利接管这里的防务,刘辩也算是有自己的地盘。大汉中兴,从鲁阳开始。
另外一方面,唐斌带著典韦一路追击,倒也没有追太久,在情报显示的地点附近,果然是看到一支三四百人的贼寇,围著一群人。
顶在最前面的男子,看起来四五十岁,却是虎虎生风,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身后马车上,母亲抱著幼子瑟瑟发抖,孩子年纪还小还搞不明白髮生什么。
周围还有十来个家奴,隨车带著四五口箱子,想来家境还是挺殷实的。
“救人!”唐斌心情有些激动。
若在这里救下黄忠一家,那可让他欠下天大人情。
到时候再表举给刘辩,自己在军中的版图又能新添一块。更別说若黄敘健康长大,二代人才都不缺了。
“隨我杀贼!”典韦完全没有犹豫,当即率军冲向贼人。
他大概明白二公子目的,应该与这一家有关,就是疑惑二公子並未离队,为何知道这里的事。
这也不是他需要考虑的,完成二公子的吩咐才是首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