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忠今日是跟著妻儿回娘家省亲,却不知道鲁阳地界,居然会有那一伙贼人劫道。
更没想到他们如此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官道上劫掠。
到底还是隨队的箱子有些扎眼。
说实在的,里面都是妻子给娘家人准备的礼物,也不值几个钱。
黄忠就决定丟掉,带著家人突围。
可奇怪的是这群贼人却没朝著箱子过去,只想著包围自己。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帮人就是衝著自己而来,怕也不是一般贼人……
寻常三五百人来,黄忠倒也不怕,可如今家眷都在这里,怕是不能看护周全。
尤其这帮贼人知道自己厉害,有二十多个正在张弓欲射。
就在黄忠打算豁出去拼死突围之时,不远处传来一声爆喝,一名壮汉手持双戟,策马杀入贼人之中。
所过之处那是人头滚滚,双戟每一次挥下,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真猛將也!”黄忠称讚,自己也没有磨嘰,当即朝著贼人掩杀去。
越来越多的士卒朝著这边匯聚过来,乌泱泱一片的,贼人一看就知道情况不妙。
贼首都顾不得下令放箭,连忙打马而去,生怕跑得慢要死在这里。
黄忠怎么可能放虎归山,把弓箭手击杀后,拿起身边的弓就朝著贼首一箭射去。
那贼首“啊”的一声,轰然落马,生死不知。
黄忠还意犹未尽,弯弓搭箭激射,又是四五个要逃走的贼人纷纷倒地。
贼人是真的被嚇破胆,纷纷跪地求饶。
“好射术!”典韦来到黄忠面前。
“多谢相助!”黄忠拱手,却还是有所戒备,这年头的士兵可能比贼人还糟糕。
“我等发现被贼人劫杀的商旅,於是追击过来,没想到倒是赶上了。”唐斌策马而来。
自在梁县收拾董猛,其座下凉州好马被赏赐给唐斌,隨即转手赏给典韦。
唐斌就继续骑家里带出来的,品相还也算不错的鲜卑马,只是论速度比不上凉州马。
稍微吃点速度方面的亏,等自己杀到前线,贼人早被杀得差不多,汤水都分不到点。
眼看典韦退到唐斌身后,黄忠意识到这少年才是这支军队主事,连忙过来道谢。
一时也不知道唐斌深浅,只希望別是少年得志的紈絝子弟。
“道谢不用,我等奉命討贼,如今贼人已经拿下,也该回去復命。”唐斌见黄忠拘谨的样子,也不好太过热情,免得过於做作。
两人以前都没见过面,一副『久仰大名』的样子骗谁呢?
说不得黄忠觉得,自己被惦记上了。
顿了顿,指著贼首说道:“他交给你,最好问问最近到底得罪过谁。”
刚来那阵他也看得真切,这帮傢伙是直接越过那四五口箱子,直扑黄忠一家过去。
这哪里是普通的拦路抢劫,根本是有预谋的劫杀。
“谢长官!”黄忠没想到,唐斌居然把贼首交给自己处理,倒是真的有些感激。
他也意识到这点,生怕贼首被带走,从此无法得知真相。
“另外你也挺厉害的,若有出仕的想法,近期可来鲁阳,只说是潁川唐斌交代过的即可。”唐斌补充,“若过一段时间,怕你就要去宛城找我们了。”
“那反而正好,黄某家就在宛城。”黄忠拱手。
“若有缘我们再见!”唐斌拱手,示意典韦把贼人带走,这战功可是要算人头的。
正常来说砍头带走即可,不过这群贼人特殊,得留几个活口。
“公子,难道我们这次过来,不是要招募他?”回去的路上,典韦过来询问。
“人家忙著赶路,难道还能强迫他归附?”唐斌开口,“反正招揽的意图已经告知,对方若真要投效,自然会主动过来。”
主要是黄忠的態度有些奇怪,对自己居然有那么几分防备,也不知道在防备什么。
对於这种態度,最好就是若即若离。
就这样钓著对方,让他辗转反侧,最后忍不住过来一探究竟。
当他知道大汉皇帝都在此,何愁不来投靠。
没走多远,黄忠却是打马追上,这反而是让唐斌有些疑惑,你那么容易钓的吗?
“这位长官,若不嫌弃请允许黄某同行。”黄忠开口。
贼首已经开口,確是地方豪族覬覦他家田產,故意派他们过来灭门,方便与官员合谋侵占。
这一批没有能回去,很难说没有第二批,省亲已是不可能,早点回去宛城才是正理。
再说经过这一闹腾,他的夫人也是惊魂未定,哪里还敢提什么省亲。
只要人还活著,什么时候回去省亲不行?
“也行,那就同路吧!”唐斌隨口说道,暗道居然不是来投靠的。
多少对自己的魅力有些怀疑,那些穿越者前辈,不是隨便说几句就能让人才倒头就拜的吗?
就因为最近几年不流行这样,连累自己的魅力也下降了?
到鲁阳县城门附近,也差不多是下午四五点左右,太阳开始西沉。
看到那么一支军队过来,守军一开始还有些紧张,直至看到唐斌和典韦过来,才连忙开门放行。
“看样子,皇甫將军已接管这边的防务。”唐斌开口。
“那也是应有之举,总不能让……”典韦刚说一半,注意到身边的黄忠,没有把话说完。
“没什么好隱瞒的,我等护卫陛下南下,如今在鲁阳这边落脚。”唐斌隨口说道。
黄忠本来也不在意典韦隱瞒什么,可隨著唐斌开口,他反而觉得还不如瞒著自己。
知道陛下在这里,那自己想走怕反而没那么容易。
倒是想起之前唐斌的话,顿时明白这还是在招揽自己。
不过却不是以他个人名义,而是替大汉皇帝招揽自己。
自己年纪都那么大,何德何能受如此看重,这一刻黄忠甚至都有主动投效的衝动。
士为知己者死,本也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只是他到底不年轻,要不要出仕,一方面看这『陛下』什么情况,一方面看家里人什么意见。
要知道昔日中山太守张纯,就拥立过同乡张举为『皇帝』。
也差不多是从那时候开始,各地以一城一乡割据,甚至称帝者就没断过。
既然没在歷史留下名字,那下场自然不用说。
黄忠找地方落脚,鲁阳这里找个客店不难,唐斌则在士兵指引下,去衙门与刘辩等人匯合。
“贼人情况怎么样了?”刘辩也没想到唐斌那么快回来,看他乾乾净净的,不免好奇问道。
“一照面就给洪飞衝散,我都没能抢到几个。”唐斌一屁股坐在旁边,一副憋屈的样子。
“你也没打算混行伍,凑什么热闹?”刘辩倒没怪他无理,主要是在场也没外人。
甚至有些喜欢唐斌这样隨意,没什么距离感,就如同老朋友一样。
主要还是两人年纪相仿,再加上还是自家小舅子,还像那些臣子般拘谨反而显得生分。
顺便的,唐斌就向刘辩介绍黄忠,听说此人勇猛不亚於典韦且能百步穿杨,立刻派人去请来。
典韦反而有些奇怪,之前杀贼的时候也没看出黄忠的真本事,公子怎么那么篤定。
总觉得公子应该认识黄忠,可问题是两人明明没见过才是……
黄忠刚安顿下来,听说陛下有请,顿时受宠若惊。
稍微向夫人吩咐几句,就整理好仪容跟去。
当他发现,这所谓的陛下还真是大汉皇帝的时候,连忙行礼拜见,不敢怠慢。
“壮士无需紧张,只是听国舅夸奖阁下勇猛,所以好奇一见……”刘辩笑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