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开拳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铁门。
外面天色已亮。
辰时还有第二批狱卒会来,魏阎王也可能在任何时候出现。
恶念结晶的加持让魏阎王拥有了八品內气境的战力,內气外放的距离和护体內气的强度都远超正常八品。
而他现在只是初入八品,境界尚未完全稳固,正面硬碰依然是劣势。
但他还有业瞳,还有大圆满游身步的灵活性,还有黑煞掌的破防穿透。
这些底牌加在一起,足够在生死搏杀中扳回一局。
更何况,魏阎王还不知道他已经突破八品。
韩业闭上眼,內气在经脉中平稳流转,蓄势待发。
识海中业火已经全部耗尽,他需要第二批狱卒身上的业火来为接下来的死战做准备。
......
辰时初,又一批狱卒到来。
这次是四个人,刚推开门就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韩业以同样方式收割,但其中一个在临死前发出了一声惨叫。
韩业按住他后脑的瞬间被他拼命挣开,惨叫拖得极长,穿透了监狱大门,在晨空中传出很远。
韩业一掌补上,颅骨碎裂,叫声戛然而止。
【业火:+28】
识海业火总计:28朵。
这一声惨叫传到了监狱外。
县狱外的土路上,魏阎王正带著两名亲信往这边走。
他今天比平时早来了半个时辰,按行程该先去矿场提一批囚犯,路过县狱时顺道查看王魁的情况。
惨叫从县狱方向传来,魏阎王的脚步瞬间顿住。
“大人?”亲信回头看他。
魏阎王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县狱那扇虚掩的铁门,扫过门外散落的两个空酒罈,又扫过门缝里透出的那道极淡的血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石阶上的血跡已经干了,呈暗褐色,但空气中的血腥味还新鲜,浓烈得连晨风都吹不散。
出事了!
“退后。”
魏阎王的声音平稳如常。
两名亲信对视一眼,同时拔出腰刀。
魏阎王抬手制止了他们继续往前,自己向前迈了五步,停在监狱大门外二十步的位置。
这个距离刚好超出大多数近身突袭的范围。
他將內气灌注咽喉,声音穿透监狱大门,沿著幽暗的走廊笔直传入深处。
“出来。”
两个字,不急不缓。
內气加持之下,音波在密闭的走廊中层层叠加,震得铁门上的锈粉簌簌落下。
“本官不管你是谁,杀了我的狱卒,就要给本官一个交代,若你现在出来认罪,本官可以只断你双手双脚,留你一命。”
走廊深处没有回应,只有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压得极低。
魏阎王心里飞快推演著局面,能在一夜之间潜入死牢、杀掉值班狱卒的,不可能是囚犯。
既然不是囚犯,那就是外面来的人!
他催动修为,周身內气骤然凝聚。
他对身后两名亲信点了点头:“放烟。”
两名亲信从腰间取出几枚黑色的烟丸,扔进监狱大门。
烟丸落地碎裂,浓烈的毒烟贴著地面和墙壁蔓延。
韩业透过监狱大门的缝隙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毒烟涌进值班房时,他撕下囚衣下摆,用水渍浸湿蒙住口鼻。
做完这一切后他不再停留,转身退入更深处的王魁牢房。
那里的空间最宽敞,石壁上的裂缝通向高处的透气孔,毒烟浓度最低。
很快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沉重而有节奏,是两名亲信狱卒。
他们戴著特製面罩,拔出腰刀,一前一后踩著毒烟的边缘往深处搜查。
前面几间牢房空荡荡的,牢门大开,稻草散落一地。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往前。
走到王魁牢房门外,走在前面的亲信看到了石床上那具庞大的尸体。
王魁倒在血泊和碎石中,头以不正常的弧度歪向一侧,腹腔是一团烂肉,暗绿色的黏液顺著石床边缘往下滴。
褪去鳞片的皮肤苍白髮灰,像一个被掏空了內臟的茧壳。
亲信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韩业从牢房顶部的阴影中扑下。
他用大圆满游身步攀上了石壁,背贴牢房顶部,藏在黑暗的最高处,连呼吸都压得与墙角的老鼠磨牙声同步。
一掌拍在亲信头顶,颅骨碎裂的声音短促轻微。
身体未倒,他已借势拧腰,反握匕首划过第二人咽喉。
刀刃割开皮肉和气管,割断声带,血喷在石壁上嗤的一声响。
两人倒地,业轮崩解。
【业火:+25】
识海业火总计:53朵。
听到尸体倒地的声音,监狱外的魏阎王沉默半晌,终於一步步走进了监狱大门。
他站在走廊入口处,周身內气激盪,恶念与妖气在业瞳视野中交织成一张暗红色的网护住全身。
他的薄唇紧抿,那张削瘦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波动。
魏阎王没有急著往深处走。
他的目光从值班房开始扫过——歪倒的椅子、碎裂的油灯、墙面上乾涸的血跡。
石板上到处是血脚印和拖拽的痕跡,从值班房一路延伸到走廊深处,像一条渐变的路径。
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已经发酵了一整夜,混著毒烟的刺鼻气味和某种更原始的腥气。
地面上那些拖拽痕跡的走向,是从值班房一路往最深处的王魁牢房。如果他没看错,那些血跡最密集的位置就在走廊尽头——王魁牢房门外。
如果王魁还活著,没有人能把尸体拖到他门口。
他压下疑虑,迈步向前。
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同一道石板缝隙上。
周身护体內气將走廊里的血腥味推开,形成一小片乾净的真空区域。
他走进值班房中央,停下脚步,內气感知向走廊深处延伸。
走廊里有呼吸声,极低。
但那个呼吸的平稳程度,不是普通囚犯能做到的——均匀、绵长、与心跳节奏完美同步。
是个练家子,而且绝对不弱!
这一点,从王魁都死於这人之手就能看出一二。
魏阎王开口:“当了这么多年典狱官,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事。”
他的声音平稳如常。
“你杀了王麻子、刘黑子、张横、刘彪、独眼龙——还有王魁,你用了一个晚上,把一个死牢里的人全数杀掉,不管你是谁,这份本事,放在黑棘县也算一號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