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师弟我也养了几头海兽
周镇岳虽然有些不理解李长生为何突然问这个，但仍旧不假思索地回答，如实相告。
“当初开凿修建这方小湖，只为馆里养著的这些小傢伙往来方便，莫说碧波豚，即便是最大的雷光鰩，所需的进出空间也不大。”
他指著水道方向比划了一下，“因此水道宽度仅容两艘小舟交错，水深也仅有丈余，足够它们使用便好。”
“此外，入口处设了道精铁闸门，平日开启，主要是防著外海偶尔游弋过来的凶猛大鱼，免得惊扰了这些驯熟的灵兽。”
说完，周镇岳略带疑惑地看向李长生，“这水道尺寸寻常，不知师弟为何特意问起？”
李长生收回视线，心中瞭然。
他笑了笑说道，“原来如此，不瞒师兄，因缘际会之下，师弟我也养了几头海兽，因此才有所询问。”
“本想將其唤来，供师兄观摩一二，奈何眼下看来，这水道尚小，恐怕不好施展.....
”
时值深秋，正年阳光倾泻在前院校场上，却带不来往么暖意，秸时凋零、草木泛黄，一片萧瑟。
虽然因为外界动盪，不少弟子纷纷回家，导致通文馆门庭清冷了许多，但总还是有人在坚持。
陈小鱼和周大虎就是其中之一。
校场上，陈小鱼身著武服，马尾高束，微微沉肩，双臂自然下垂，正是通臂拳起手式。
在他对面，周大虎摩拳擦掌，隨意活动一下脖颈，便带出一连串“咔噠咔噠”的轻响。
一身食补、熬炼、打铁锻炼出来的腱子肉，就跟连绵起伏的小山丘一样，隨著动作微微賁张，同样摆开通臂拳的起手式。
校场周围，一些男女弟子，趁著休息的功夫纷纷转头望来，准备观看这场实力悬殊”的切磋。
陈小鱼只有一米六出头。
和身高接近两米、壮似铁塔的周大虎比起来，就跟兔子遇见了黑熊，著实显得弱不禁风。
周大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白牙，瓮声瓮气地说道，“小鱼师妹，小心了，俺的拳头重。”
陈小鱼早就等不及了，招了招手。
“儘管放马过来！”
话音刚落，周大虎虎躯一震，接著一步踏出，右拳如出膛炮弹，带著一股恶风，直捣陈小鱼中门。
这一招直捣黄龙，势大力沉，拳风刚猛无匹，以他通臂拳明劲大成的力道，足以开碑裂石，寻常人若是被击中，不死也残。
陈小鱼哪里会硬接？
她足尖一点，身形便如白鹤飘退，同时左臂如鞭子般甩出，巧妙地在周大虎粗壮手腕上一搭一引，带出一股巧劲，卸开这沛然巨力。
袭来的拳风堪堪擦著她的衣角掠过，惊险异常，引得周围观战的弟子们一阵低呼。
“劈山开路！”
別看周大虎块头大，但反应却是丝毫不慢。
一拳落空，左拳紧隨而至，以拳化掌，掌缘如斧，朝陈小鱼斜劈而下。
陈小鱼身形再转，这次却不再纯粹躲避，腰身一拧，右臂好像陡然伸长了一截，五指併拢如鹤喙，瞬息之间连点周大虎软肋数下。
“好硬！”
她指尖微微发麻。
“硬就对了！”
与此同时，周大虎“嘿”了一声，不闪不避，周身肌肉紧绷，石皮自血肉激发而出，皮肤瞬间泛起一层莹润光泽。
下一瞬，陈小鱼的指尖点出的劲力，如同点在了坚韧的老牛皮上，被卸去大半，未能深入。
“小鱼师妹，小心了！”
周大虎趁势反击，双臂展开，如同巨熊抡臂，一招双峰贯耳封住陈小鱼左右闪避的空间。
看似避无可避，陈小鱼身形忽然如灵猴般矮身一缩，竟险之又险地从周大虎腋下的空挡钻过，反手一掌拍向他的后心。
周大虎虽惊不乱，庞大身躯展现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灵巧，拧腰回身，一拳悍然迎上。
“砰！”
拳掌相交，带出一声闷响。
陈小鱼借著对掌之力向后飘飞丈许，娇躯轻盈落地，微微喘著粗气，手臂发麻。
周大虎只是身形晃了晃，脚下生根，像一堵墙一样杵在原地，纹丝不动。
兔起鹃落，谁也没占到便宜。
周大虎索性收起架势，挠了挠头，憨厚笑道，“小鱼师妹，想不到你小小只的，身法真是越来越滑溜了，根本抓不住。”
陈小鱼额头见汗，粲然一笑，眼睛亮晶晶的，“大虎师兄根基深厚，拳头还是这么硬，跟砸在铁砧上似的，震得我手臂现在还麻呢。”
“嘿嘿......”周大虎嘿嘿一笑，瓮声道，“俺爹说了，俺们干打铁这行的，力气就要大点才好，怎么样，小鱼师妹，还要试试吗？”
陈小鱼正在兴头上，摆出架势，正要开口，眼角余光却瞥见一道人影径直朝她走来。
她隨即收势，招呼道，“周师姐！”
周大虎也收起架势，挠头憨笑。
“周师姐。”
“大虎，你根基扎实，身量高大，出招时习惯以势压人，但出拳劈掌直来直往，做人理应厚道，生死搏杀，却是不可如此..
”
周沁走到近前，先是对周大虎微微頷首。
她隨即看向陈小鱼，语气温和地笑道，“小鱼，先停一下，李师叔那边有事寻你，隨我来一趟。”
“李爷爷？”
陈小鱼闻言，脸上原本那点意犹未尽顿时散了个乾乾净净，对她来说，什么都得排“李爷爷”后面。
用袖子抹了把额角的细汗，她朝周大虎摆摆手，“大虎师兄，下次再找你討教！”
周沁不再多言，转身便走，陈小鱼连忙跟上脚步，两人一前一后，很快离开了校场。
一刻钟后，清湖城码头。
一艘渡船缓缓驶离港口，朝著外海而去。
分明不见划桨的艄工水手，这画舫似的渡船却仍旧在前行，且速度丝毫不慢。
盖因在看不见的水下，此刻正有几头碧波豚牵引，以特製绳索，拉著渡船不断航行。
寻常人是不可能有此手笔的，也完全没必要，但对此刻船上的李长生四人来说，却恰恰相反。
“李爷爷，我们去哪？”
陈小鱼扒拉在舷窗上，吹著海风问道。
和她同样有此疑问的，还有背负双手、站在船头的周镇岳，以及侍立一旁周沁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