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回头。
脚步也没停,只是前方传来冷冷一句,“带你去杀妖。”
“杀妖?”
张平闻言一愣,脚步都慢了半拍。
他以为所谓的考验是在那个石室里做些什么,或者和衡子阳他们切磋几场,又或者是被盘问一番来歷背景。
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杀妖。
怎么杀?
去哪儿杀?
就他们两个人?
这些问题还没等问出口。
而那男子话音一落,便是见抬手一挥,那面前的山壁犹如幕布一般直接裂开。
坚硬的岩石在那男人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向两侧崩塌。
碎石飞溅,尘土扬起,整条通道都在震颤。
声浪震天。
张平一惊,隨即摇晃身体,然后便是手撑墙壁,支撑身体。
“先天之境,如此恐怖?”
张平看著眼前的山峰裂开,不由吞咽口水。
他知道先天境界很强,但他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
一掌挥出,山壁裂开。
这不是力气大能做到的事,这是……规则层面的力量,是他目前根本无法理解的东西。
张平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可还没等他来得及多想,身旁身影一闪,一只大手直接就抓住了他的肩膀。
“大人………”
张平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那声音还没完整地发出来,那魁梧男人已经抬脚一步跨了出去。
一步。
就一步。
张平的眼前瞬间变了。
不是那种循序渐进的画面转换,而是一瞬间的事。上一秒他还站在昏暗的通道里,下一秒,他眼前的一切都变了。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有人把他眼前画面猛地从他眼前抽走,硬塞上了另一副。
等他回过神来,另外的一切,瞬间涌进了他感官。
昏暗的光景,腥臭且是带著硫磺气息的空气。
等他再定神一看,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座山峰之下。
这座山通体漆黑,山石像是被烧焦过,表面覆盖著一层暗灰色的粉末,踩上去会扬起一团团黑灰。
山体上寸草不生,没有树木,没有灌木,甚至连一株苔蘚都看不到,只有光禿禿的黑色岩石。
天空是暗红色的。
像是有一层血色的幕布笼罩在头顶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任何星辰,只有一片浑浊的的暗红色。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看到了远处连绵的山影,那是同样的黑色,同样的荒芜的景象。
“这是什么地方?”
张平整个人都懵了,是那种彻底的懵。
“隨我征战。”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简短
,且在说完这句话后,便是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张平闻言又懵了。
隨我征战?
就他们两个?
他看著那男人越走越远的背影,脑子里涌上来无数个问题。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带他来?
所谓的考验就是这个?
但这些问题显然不会有答案。
因为那男人根本没打算给他解释。
张平咬了咬牙,正想开口喊住他,可男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山脚之下,面对前方那片暗红色的天空和远处连绵的黑色山影,缓缓抬起了右手。
手臂伸直,掌心朝上,五指张开。
然后猛然握紧,往下一拉。
轰隆隆。
天空炸了。
暗红色的天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內部撕开,无数道粗壮的雷霆从那道裂口中倾泻而下,银白色的电光把整座黑山照得如同白昼。
雷声滚滚,震得张平耳膜发疼。
乌云从裂口中翻涌而出,像墨汁一样,片刻之间便將整片暗红色的天空吞没。
然后,一道金色的光从乌云深处落了下来。
不是雷霆,是拳头。
一个由金光凝聚而成的巨大的拳头,大到几乎遮住了半片天空,拳头表面的纹路清晰可见,每一道指节,每一个关节都纤毫毕现,像是一尊远古神祇从天外砸下的一拳。
拳头落下。
目標是黑山的山巔。
无声。
那一瞬间,声音消失了,不是被掩盖,而是直接消失了。
张平看到这一幕,连呼吸都给忘了,只听他喃喃说道,“臥槽”
隨后一瞬。
嘭.................
声音回来了。
但却是以一种近乎暴力的方式撞进他的耳朵里。
地动山摇。
整座黑山都在剧烈震动,无数黑色的碎石从山坡上滚落,
衝击波以山巔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掀起的气浪裹挟著碎石和灰尘,像一堵灰色的墙朝张平的方向推过来。
张平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脸,身体半蹲下去,用尽全力之下才没有被掀翻。
灰尘慢慢的散去。
动静也变小起来。
张平这才放下手臂,重新看向山巔。
可刚才那山巔却是没了。
准確地说,是被那一拳砸平了。
原本凸起的山峰现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这就是先天?”
张平的目光落在那魁梧男人的背影上。
男人微微扭动臂膀,仿佛刚才那一下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来了,准备迎战。”
男子沉声说著,张平听此看去。
只听那黑山传来了一些动静。
起初是低沉的,像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闷响,然后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
轰............
山体突然炸开。
不是一处,而是数十处。
隨著爆裂之声,无数道黑色的影子从裂口中涌出来,像决堤的洪水一样。
它们有的大如牛犊,有的小如狸猫,有的四足著地奔跑,有的双足直立行走,形態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妖物。
一眼望去,数不清。
几千?
几万?
还是十数万?
张平来不及数,也没有时间估量。
因为这些妖涌出来的方向,正对著他所在的位置。
张平来不及数,也没有时间数。
因为这些妖涌出来的方向,正对著他所在的位置。
而他前面的那个男人,根本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只是一动,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妖群最密集的地方。
一拳。
简单直接的一拳,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蓄力的前摇,就那么平平无奇地挥了出去。
但这一拳落下,方圆十丈之內的一切都被掀飞了。
十几头体型壮硕的妖物被拳风击中,身体像是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在半空中就开始解体,那骨骼碎裂,皮肉撕裂,內臟爆裂的声音,像一团闷雷在妖群中炸开。
血雾瀰漫。
男人的鎧甲上沾满了黑色的妖血,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左手一挥,掌刀劈下,三头朝他扑来的妖被直接从中间劈成两半,尸块散落一地。
右脚横扫,踢中一头体型巨大的熊妖的脑袋,那熊妖的头颅像个西瓜一样爆开,无头的身体原地转了两圈才轰然倒下。
他一个人。
面对数以万计的妖群。
不退反进。
每一拳落下,就有数头甚至数十头妖毙命。
拳风所过之处,妖血横飞,碎肉四溅,骨骼碎裂的声音连成一片。威力绝伦。
张平站在山腰上,看著那个在妖群中大开杀戒的身影,喉咙发乾。
这不是战斗。
是屠杀。
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屠杀。
同时他也是想到,若是自己有这实力当是如何。
这么多的妖物,能让自身血量增长多少。
但同时,也有妖注意到了张平。
它们绕开了那个男人,从两侧的山坡上迂迴包抄过来。
十几头体型不大但速度极快的妖已经衝到了张平前方不足二十丈的地方。
张平的呼吸骤然收紧。
他能感觉到那些妖身上的气息,淬身境四五重,五六重,甚至还有一两头气息浑浊沉重的,怕是已经到了淬身境巔峰。
每一头都不比他弱。
“臥槽!”